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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晓东短篇小说《芒种》读后感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8-03-15 00:33:38

    李晓东短篇小说《芒种》读后感

     

            收麦种谷,于小镇上的人来说,可谓是延续了千年百年的普通农事,常识告许人们,种下什么样的种子,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这几句话是在读完李晓东短篇小说《芒种》后,经反复猜想才明白了作者为什么给这个故事起名叫《芒种》。

        或许我的猜想不对,因为这绝不是一个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故事,当我在读完小说的瞬间,一个强烈的问题在我心中久久挥之不去:到底应该由谁为推动现代文明前行而产生的血泪阴影买单?应该由小镇上原本朴实的男人大勇来买单吗?还是他的妻子,一个四十多岁,杀了人的,同样是朴实的女人郭燕燕来买单吗?还是应该由那个被杀死了的,一个说不上是诱奸了,还是强奸了一个女孩子的老男人来买单?不,他原本也是有老婆的,只是老婆在去上海后也跟别人跑了。

    其实,这个故事很简单,也很平常,在当下城市文明强力发展和推进的过程中,这样的故事实在是平常不过了。一个南方最是普通也最是古老的小镇——石桥镇,光从名字上就知道,这样的镇子是多么的普遍又寻常。因为南方的小镇,大多有石,有桥,也有一条湿湿的,七拐八拐,像是被磨光了墨玉般的石头小路。应该说走在这样的小镇上,自然会想到头顶一轮圆月,脚下一条溪流,身边一座石桥……多么浪漫的画卷呀,只可惜这样的画卷,或许属于那些喜欢风花雪月的贵妇们的,却已经很难属于出生在小镇,长在小镇上,比如郭燕燕她们的了。因为郭燕燕已经和她的男人,那个也是从小在小镇上长大,一起去上海打工的男人。按理这样一个生活节奏慢,连狗都是懒洋洋的小镇上朴实又惬意的农民,不会去上海打工的,可他们还得去,只因为一个字,钱。虽然她和大勇生活中除了钱少之外,什么也不缺的,可是为了生活,为了孩子将来有钱花,为了老人有钱用,也为了他们以后的日子,无个数郭燕燕们都外出打工了,金钱,已经牢牢扭住了人性的牛鼻子,让她们在为钱的奔波中丧失了一些人的尊严和幸福。只要能挣到钱,再苦再累,郭燕燕们都能忍受,但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的。当大勇在大上海的建筑工地上混成了小队长后,却不是原来的大勇了,连和郭燕燕亲热的姿势都有了更新,再发展到他把郭燕燕也更新了,和工地上一个二十几岁的四川姑娘私奔了。而郭燕燕呢,在找了一份得干十几个小时才能休息的工作后,每天起早贪黑,累得变了样的四十岁农村女人,在拖着疲惫而绝望的身心回到小镇时,却发现自己留守的女儿玲儿,被那个邻居,那个同样是去过上海,却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废了一条腿又丢了老婆,无儿又无女的老男人不知是诱奸了,还是强奸了。看着肚皮隆起的女儿,也许郭燕燕连死的心都有了。可这个有着传统小镇文化的女人,原本是打算要隐埋这种丑事的,也已经做好了离开小镇的准备,这一切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女儿可怜的名声和以后还要面对的生活。可就在她和老男人论理的时候,那一刻,不知道是因为老男人的厚颜无耻激怒了她,还是因为她提出的补偿条件被老男人拒绝了,这样的原因实在太多了,可是不管什么原因,最后的结果是郭燕燕杀死了那个老男人,尽管她和大勇以前对他很好,那又怎么样呢?人,总是在变的,同样在变的还有她郭燕燕,大勇,或者小镇上那些每年都外出打工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尤其是一些二十出头的,又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们。他(她)们为什么要离开石桥镇呢?难道那个有着鳞次栉比的老式民居,有着黝黑的屋瓦,有着连成一片的浅灰色的马头墙,且屋顶上都生了蓬草的石桥镇不好吗?难道那个女人在河边洗衣,黑狗在巷中慢走,街道两侧挨挤着门板墙裙摆放了杂七杂八的物品,连摊主都并不叫卖,只是半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田园生活不好吗?我想没有人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也许就回答不清这个问题。都说记住乡愁,可乡愁又是什么呢?又值得我们记住什么呢?也许乡愁就是我们曾经于农耕文明状态下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道德标准,一种情怀模式,一种生活理念,一种淡淡的,曾经美丽又困苦的自然背景。是,好像又不全是。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乡愁是一种符号,是一种已经深深刻入到我们灵魂深处的精神符号。就像这石桥镇上,那些镇子里的古宅,以及古宅里圆形雕石,屋上黑瓦,翘角飞檐。还有在古宅的门坊上、墙裙上、柱础上,窗棂和门楣上所雕饰的人物、鸟兽、山水、花卉,以及千姿百态的砖雕。这些,又有谁记着,又是谁忘了。

    可郭燕燕、大勇们终究是要改变的,她们有这个权利,也正在改变着,甚至如饥似渴的变着,有些不择手段的变着,如一群立于风中的鸡,毛都竖起来了,有的甚至变得失了形,红了眼,走了样。这既是他们的错,又似乎不是他们的错,既是他们的悲哀,又好像不是他们的悲哀,是命运对他们的捉弄,还是他们为了改变命运而付出的代价?这些问题也许没有答案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李晓东的这篇小说确实写的很好,选取的故事极富代表性,有寓言式的开头,选择式的结局,情节的发展总在流畅的叙述中又不失悬念的设置,语言精美又极富画面感,人物的内心感受真实而细腻。整个小说以精准的笔墨,描绘出那些进城务工人员的真实生活和情感世界。展示出他们面对大都市时的茫然和欣喜,以冷静的笔调揭示出城市文明和乡村文明的冲突和勾连,读来让人深思。还是那句话,关注小人物的命运,其实就是关注这个社会的良心。当现代文明以城市化的方式推进的时候,其间文化的根脉和人性的柔软应该向何处去?   或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问题,至于郭燕燕们的生活,我想,可能永远都是个说不完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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