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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指用户数据造假 海风教育盈利难题待解

    李向磊、党鹏

    党鹏 近日,有知情人士向《中国经营报》记者爆料称,海风教育用户数据存在造假现象。该人士表示,他发现的假单大都是以转介绍的形式进来的,订单金额通常是3万元到5万元不等的大单,而相关学员报完名后,上了一两节课就进行了退费。

    公开资料显示,海风教育创立于2010年,主打在线一对一全科培训,其官网显示当前用户数量已经突破700万人,“覆盖全国包括港澳台在内的所有省市,是中小学生在线教育的领军者”。

    除了用户数据被指造假外,海风教育聘用的授课教师资格也引发关注。其官网宣称,该校老师招聘是经过层层选拔,但记者在调查中发现,海风教育招聘的兼职老师中有在校大学生,对于这些大学生只是“对院校有一定要求”。

    多位投资人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相对于用户数量,投资人更关注机构付费用户量以及活跃用户量,尤其是中后期投资,更看重机构在所处的细分赛道中是否已经占据了头部地位。对于完成C+轮融资的海风教育而言,如何迅速增加用户数据或许是未来持续融资的最大考量。

      融资需求下的数据造假?

    据了解,海风教育是在线一对一全科补习平台,业务涵盖学科培优、升学辅导和留学咨询三大板块,通过自主研发的一站式在线学习平台,全面解决中考、高考、留学等升学过程中的各类需求。伴随着在线教育市场的爆发,海风教育迅速发展,其官网显示,当前平台用户超过700万人。

    知情人士王雅(化名)向记者爆料称,海风教育存在用户数据造假行为。他向记者出示了海风教育造假的相关单据,并介绍称他发现的假单主要以转介绍的形式而来,订单总金额不等,这些学员在报名之后,大概只上一两节课就进行了退费。

    记者从王雅提供的资料中看到,相关用户报名时间集中在月末,单笔订单金额在1万多元到4万多元不等,总金额约30万元。记者随即拨打了多位家长电话,大都一听记者问及退费事宜就挂掉电话,也有家长对记者表示,确实在海风教育报过名,但由于孩子比较忙,没时间学习,就选择了退费。

    “当销售本月业绩做到一定金额,他的提成是不一样的,比如多做成一笔单子,他的业绩超过了20万元,提成相应也就高了很多。”王雅表示,转介绍的用户基本上不会轻易退费,但现在退费的主要是转介绍的用户。因为公司有相关规定,10节课内,不满意全额退款,所以有销售抓住了这个漏洞,管理者也变相默许了这类行为。

    海风教育一位在职员工李哲(化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在线教育企业用户数据造假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海风也不例外,尤其是月末为了冲业绩,只是“数量和金额不知道”。

    对于这一数据造假的爆料,海风教育相关负责人解释称,至于具体数据以官方为准,但就此不做回应,同时对于“杜撰海风数据散播的,海风教育一直是保留相关法律权益”。

    在天使投资人、知名互联网专家郭涛看来,在线教育企业用户数据造假或注水是一个具有普遍性的问题,主要目的在于为了更好的融资以及对外宣传时,以用户规模来提高消费者和投资者对机构的信任度。

    “用户数量只是一个参考,对于B轮、C轮以上的企业,投资人更看重所投企业在垂直细分市场中的地位,因为企业在C轮融资以后,它的市场地位、商业模式以及所处市场的竞争格局已经形成。”郭涛表示,当前在线一对一普遍存在难以盈利的难题,多数企业仍在融资之中。

    记者注意到,相比同类企业“掌门一对一”来说,海风教育的融资速度则慢了很多,融资体量也无法相比。今年2月,掌门一对一宣布完成3.5亿美元的E-1轮融资,而海风教育上一轮融资还停留在2018年7月。

    启信宝系统显示,海风教育从2014年5月开始天使轮,投资方为盛大资本;此后2015年12月A轮,投资方为上海肇盛投资;2016年7月A+轮,投资方为沪江教育互桂基金、新湖投资,融资金额1000万人民币;2017年7月B轮,投资方为零一创投等,融资金额数千万人民币;2018年1月为C轮,投资方为好未来、源码资本,融资金额数千万美元;最近一次2018年7月为C+轮,投资方为好未来等,具体融资金额不得而知。

    另据企业查询工具企查查显示,海风教育的运营主体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多位股东进行了股权质押,其中包括海风教育法人、大股东郑文丞。

    教师资格引关注

    海风教育官网显示,公司通过简历筛选、通用培训、单科培训等6层筛选,严选师资。但据王雅介绍,海风教育授课老师中很大一部分是在校大学生,而且教师流动性比较大。

    记者通过公开渠道搜索并以在校大学生的身份加入了海风教育兼职教师招聘QQ群,创建该群的群主表示她属于海风教育的招聘部门。对于应聘兼职老师有何要求,她告诉记者,只要是“211”“985”或者“双一流”大学,以及部分师范院校的在校大学生均可,有充足的时间,能够稳定做半年,其他方面则没有更多要求。

    对于应聘兼职大学生的通过率,上述群主表示,只要好好准备自我介绍就可以,“只能给你说通过率很高。”

    随后,记者同样以在校大学生的身份拨打海风教育官网显示的招聘电话,其客服人员对记者表示,公司兼职目前在招在校大学生,“只要你那边有电脑、有网络,能够正常授课就可以了。”至于其他要求,该客服人员表示主要是对于院校有一定的要求。

    据了解,自2018年初开始,教育部等相关部门不断加大对校外培训机构的整治力度。2018年11月,教育部办公厅等部门发布的《关于健全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整改若干工作机制的通知》显示,线上教育培训机构必须将教师姓名、资格证号等资料在公司网站显著位置予以公示,进一步规范了在线教育培训机构。

    对此,教育行业资深人士、七天网络在线课程负责人朱培元对记者表示,在线教育机构招聘在校大学生做老师,是业界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只是相关规定并未出台相应实施细则,致使一些企业在钻法律的空子。

      业务转型难题待解

    根据艾瑞咨询发布的相关报告显示,未来几年,中国在线教育的市场规模增长势头保持稳健,但同比增长幅度将持续降低,预计2019年市场规模将达2727.1亿元。

    虽然市场前景向好,但多数在线教育机构,尤其是一对一培训机构仍然面临盈利难题,只能依靠资本来“输血”。无论是已经上市的51Talk、精锐教育、朴新教育,还是没有上市的VIPKID、哒哒英语等在线教育机构,背后都有各大风投机构的多轮融资。然而,以51Talk、朴新教育为代表的“一对一模式”为核心的教育机构却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股价低迷。

    在郭涛看来,随着2018年一系列教育监管政策的发布,在线教育行业将迎来大洗牌,如果严格执行相关政策,那么一些中小在线培训机构将关闭,大的培训机构也将面临转型。即使属于第一阵营的海风教育和掌门一对一也不能置身事外,也将面临盈利以及转型难题。

    今年1月,在线教育机构猿辅导关闭了一对一业务,其相关负责人对外表示,主动关闭相关业务,系猿辅导考虑到在整顿背景下,由于一对一业务的授课老师非全职员工,因此很难控制公立校老师兼职情况。此外,在线教育机构学霸君旗下的 “学霸一对一”此前更是被爆出拖欠员工数百万元工资,拖欠学费高达上千万元的消息。

    对于海风教育来说也面临业务转型难题。据了解,在海风教育的业务板块中,在线一对一全科培训仍占据主要地位。对此,郭涛表示,在线一对一教学模式面临着营销成本高、转化率较低的困境,主要原因在于,一个老师教一个学生,这样教师口碑很难形成;其次则是在一对一的教学模式下,整个教育质量和流程标准化也非常低,难以进行快速大规模复制。

    一位不愿具名的教育投资人士对记者表示,从授课形式来看,在线一对一向上拓展的空间非常有限,比如大班课教学可以升级为小班课教学,小班课又可以升级为一对一教学,而选择一对一教学的家长未必会选择回到小班课、大班课,因为大多数家长认为一对一的教学效果相对前两种形式最好。

    对于海风教育来说,即便是一对一授课也并不能完全满足学生个性化学习的需要。贵州一位家长告诉记者,他的儿子高考想走自主招生渠道,在海风教育报名上课之后发现,老师所讲的内容和其所要报考的大学关联性较弱,非常缺乏针对性,最后只得放弃。

    “随着资本寒冬的来临,资本更加青睐相关细分赛道的头部企业,在线一对一赛道也不例外。从海风教育目前的情况来看,其要盈利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更多依赖融资。如果为了融资进行大力度促销等活动,以快速提升用户数量,此举虽然短期内美化了现金流,长期来看会使得企业毛利率降低,难以实现持续稳健发展。”朱培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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