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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曾祖母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12-23 22:26:22 / 个人分类:人物志

    老太太去世的那一年,是大包干刚刚实施的一年,大约我们的麦子都获得了丰收,老太太在麦收之后,常常坐在荫凉守望晒在场上的麦子,于是大声的吆喝便四近相闻,“啊-呕!”有些奇特,那时的我快七岁了,常常偎在她的身旁听讲老去了的故事,这大抵是些辛酸的挣扎的生活经历。

       曾祖是个旧式军人,病故时三爷才一岁左右。从那时起曾祖母便开始了艰辛的求生之路,在老院子的北屋里纺线织布或乞讨流离寡居近五十年!

     那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四叔五叔拔来了猪草,老太太依旧坐在北屋的廊沿上摘拣着,随手一把一把扔过去,两头黑猪,黝黑滚圆,我靠在旁边也一点一点 拣着,黄昏的时分,凉爽得很,不久开始了晌午,吃完饭,老太太照例起身回屋,大约坐的太久了,刚起身便跌了下去,父亲及时扶住,便听得老太太大声呼喊,谁 在我鼻子上打了一锤;又叫,“银珍,快来扶我!”又叫,“家宽。你看我鼻子上有血”。父亲赶紧扶老太太回房并大声说,谁个打了你,哪里有血?

       老太太上炕后,便呼呼大睡,再也叫不着了。

       那一晚,祖父在老太太的炕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看望老太太的人很多,她仍侧卧着,鼾声大大的,不知谁在她下侧的腮膀掬了一下,竟有血色的口水流出。其时,祖母正为老太太收拾衣服,哭得厉害。叫来医生束手无策。

       秋后的庄稼正在地里疯长,火车路北边的地里的玉米,父亲套种了油菜子正在打种,三爷不知怎么回来了,我和姐姐便连忙跑到地里叫回父亲。这已是老太太躺下的第三天了。

      回到家中,老太太已被抬到了堂屋,身上盖着青色的大襟裳,好象在吹着什么,一张一翕。三爷正在给诊脉,叹息不已:“农村误了,农村误了”。

    不一会儿,大姑祖母到了,天太热,满脸的汗,一进门就喊,“妈!妈!”三爷制止了,老太太一点也不应,后来大约两点钟或迟一点,老太太便没有了呼吸,老姑奶,祖母大声嚎哭起来。

       四叔五叔告诉我,你太太过逝了。

    晚间,堂屋收拾成了草铺,,老太太备了二十多年曾在屋里装麦子的棺材盖打开,老太太躺在上面,用纸苫了脸,香火红烛烧着,叔叔姑姑们哭成了一片,我跪在五 叔旁暗自发笑,五叔哭得这么投入令我诧异不已,他过去常常咒骂呵斥老太太希望早点死,今天老太太真的死了,他哭的声音最大,口中还喊:“婆,我再也见不着 你了。”我捅了一下,笑起来。他停下哭声:你太太死了,你还笑!便继续悲声大放,似乎没有眼泪。

    大姑奶的哭声最好听,又响亮又抑扬,时时还喊:伤心的妈妈,可怜的妈妈……

    老太太的发丧是7月16日。

         老太太经常说,死了把我埋在任家洼。父亲请来了阴阳果然在老坟人家洼选了一块地方,叫了相属适宜的占川和侯林去打坟,建设妈是贴(叠)孝的,等等。

    起丧时,我们的队伍七零八落,由于雨下的大,许多挽帐并没有打出去,虽然道路泥泞,但抬丧的人跑的很快,母亲说,这是老太太高兴的灵验。我跟在提着一对金银山的舅舅后面一路小跑,还是落在队伍的后面。

        老太太的归宿地叫任家洼,就在刘山村的后山上,那里是我们的祖坟,据父亲讲,这里有好几位先人长眠。曾祖病逝后,由于家境困顿,老太太和亲方草草在汝家沟 的张家台寄葬了。将近五十年过去了,曾祖的坟茔已荡然无存,汝家沟的水已变迁了多次,曾祖不知栖身何处,每说到这里,父亲往往情不自禁。

        安葬老太太后,祖母得了胃穿空,病了好一段时间。那时,母亲怀着小妹芳芳,行动不便,便没有去坟里。我太小,又只弟兄一人,母亲便不让服孝。

        老太太的手杖,后来归了爷爷,现在又归了奶奶。

        老太太的形象已说不出,大约像城里的小姑奶,小脚。我常常在她洗脚时,好奇得看被压在脚底的脚趾头,也替她搓垢、锤背,端便盆,老太太为此一直称赞:敖(我)的勇儿好,也在三爷来时一再提起听话的勇儿。

    二十多年过去了,老太太的坟每年还添着土,祖父兄弟姐妹大都已作古,二十年人世变迁落之于一家,其间沧桑恐怕无人料及,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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