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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礼县方言“老婆”,是夫人还是妇人呢?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7-10-23 13:41:36 / 个人分类:乱弹涂鸦

    礼县方言“老婆”,是夫人还是妇人呢?

    礼县隶属于甘肃省陇南市,地处长江支流西汉水流域,是秦文化的重要发祥地,在国内外具有重要影响的秦西垂陵园,即秦第一陵园就在礼县城边的大堡子山。

    独特的地理位置,特殊的民族文化,自古以来礼县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文化底蕴深厚。在这里先后形成了以大堡子山秦人陵园为代表的先秦文化,以祁山为代表的三国文化等。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深深的影响着礼县群众的日常生活习惯,就以礼县男人对“老婆”的称呼,就可以一探究竟。


    笔者是近邻礼县的天水人,从地域关系和历史文化方面来说,流经礼县的西汉水发源于天水秦州区齐寿山,天水与礼县又同属秦文化圈,生活习俗几乎一样,而历史上又断断续续同属一个行政区划,无论从政治、经济以及文化生活等方面来说,联系十分紧密。然而,就是这样特殊而联系十分紧密的两个地方,男人对女人的称呼却完全迥异。


    老天水人将男人的媳妇,即老婆,叫做“na婆”,而礼县人却将老婆一词叫做“fu人”。这种一词称呼之间的差别,体现出两地语言方面在历史发展过程中的独特一面。那礼县男人口中的“fu人”一词,究竟是夫人,还是妇人呢?下面笔者结合历史文献记载和礼县历史概况,就这一问题做一简要探讨。


    《礼记.曲礼下》记载:天子之妃曰后,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妇人,庶人曰妻。《礼记》成书于西汉时期,为当时的礼学家戴圣所编,主要记载的是先秦时期的礼制。由此可知,至晚在先秦时期,夫人这一称呼特指的仅次于周天子之后妃的诸侯“夫人”,而“妇人”则专指“士”这一阶层的“老婆”。

    《论语.季氏》也有曰:邦君之妻,君称之为夫人。夫人自称曰小童。孔颖答疏:邦君之妻者,诸侯之夫人也。《论语》成书远早于《礼记》,这也在另一个角度佐证了“夫人”专指诸侯之妻。

    此外,从汉代开始,直至明清时期,夫人这一称呼也多指“官员”的妻子,这或许也沿袭于“周礼”之习。如《汉书.文帝纪》记载:七年冬十月,令列侯太夫人、夫人、诸侯王子及吏二千石,无得擅徵捕。即“列侯之妻称夫人”。同时,也是对已婚妇女的称呼。

    《易.恒》有曰:妇人吉,夫子凶。其原话是:恒其德,贞夫人吉,夫子凶,经文的意思是:保持恒久的道德,守正道,夫人吉祥,穷人凶险。在这里,妇人指已婚妇女。但并非古时候“妇人”一词都专指已婚妇女,在《汉书.三十九》卷中,也有妇人一词指未婚女性的记载。

    综上分析,夫人一词在先秦时期专指“诸侯之妻”,妇人在同时期指地位低于大夫的“士”阶层之妻。在整个中国封建社会,夫人这一称呼几乎始终围绕“官绅”阶层,是“官夫人”或“官太太”的指代,而妇人则逐渐演变为普通女性的指代。


    礼县虽然有七千年历史的仰韶文化遗存,但最让今人引为自豪的可能非秦文化莫属了。商末周初,秦人先祖始迁西垂,再到秦襄公封侯建国,以及秦文公东猎至汧渭之会,共有十四代“秦王”居于礼县。


    秦人作为一个善于学习和创新的族群,始终将中原周王朝作为“正本之源”,以华夏族后裔自视。虽远在西垂之地,但无时无刻不在学习和发展中原文化,尤其是礼乐制度,秦人在西垂的践行和学习,比中原其他族群来说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从礼县各地出土的秦人早期陵园文物就可看出端详,如各种青铜器物、黄金饰物、玉器等等,有用于祭祀礼仪的,有生活装饰的,更有休闲饮食用的,这充分表明秦人对中原礼仪文化的掌握程度之高。

    故此,在礼县生活的十四代“秦王”,虽未必周天子正式册封为“诸侯”,但作为震慑一方边陲之地,享有诸侯实际权力的部族乃至地方首领,其完全有可能,切有必要将中原诸侯的生活习俗“学而用之”,将自己老婆称作“夫人”或是其中一例。

    国古代社会,由于等级制度森严,有许多生活习俗、语言称呼,都是上层统治者“专属”,这从夫人和妇人这两个词的词义变化就可知晓。随着社会发展变化,原本属于上层统治者专属的称呼,逐渐普及到下层民众的生活,无论是夫人还是妇人,都有可能是礼县方言中对古代专属名词的传承使用。但从词义本身出发,结合礼县地域历史文化发展的轨迹来看,礼县男人口中的“fu人”一词,则更可能是先秦时期“诸侯”阶层口中的“夫人”这一称呼的沿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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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 引用 删除 曹彦虎   /   2017-10-23 18: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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