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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7-10-23 13:39:16 / 个人分类:乱弹涂鸦

    万紫山上的回声


    万紫山,又叫做花石崖,位于清水县陇东乡与麦积区元龙镇交界处的渭河北岸山上。按照清水文友的说法,因这“里峰峦叠嶂、翠柏掩映、清泉流水、春花秋实、万紫千红,故称万紫山,又因悬崖峭壁、山石花纹五颜六色,又名花石崖”。

    2006年春夏之交,正值我初中毕业之际,此时的渭河峡谷景色正美,万紫山的万紫千红总是春色,花石崖的山石峭壁充满“神彩”,正是当时季节渭水峡谷的写照。初中毕业之际,我刚好16岁。

    在当时的农村,作为学生的我,生活环境很是狭小,除了比自己家所在村子大的学校所在地镇上,就是比学校所在地镇上小的自家所在地村子,这种局限性源于渭河峡谷的天然封闭性。这种天然封闭性造就了一代一代峡谷儿女见识有限的弊病,好在渭河是条流动的活着的河流,它一路向东,汇合了无数细流,汇入了滔滔大河,融入了无限宽广的波澜海洋。也是这种天然的因素,峡谷儿女还有着另一种独有的,看似矛盾体的性格特征,对大山之外,对峡谷之外世界的向往。在这里,集中表现在那个年代,在并不算富裕的村子和镇子上的男女学生,对知识,对未来人生的向往和憧憬。听,万紫山上,就有那一年的回声在荡漾着。

    我隐约记得是在毕业离校之前,我们几个同学相约去离家较近,不收门票费用的万紫山去玩,也算是大家分开之际最后的聚会。我不记得是谁先提出来去万紫山这个倡议的,但这是个在现在看来很有远见的倡议。在16岁之前,我依稀记得只进过三次城里,而且都是来去匆匆,只记得城市的繁华和热闹,再无他物。这就是对外面世界的初始认识。哪怕是除了自家村子所在地大山以外的其他大山,我都没有去过。万紫山,算是我走出自己的大山的第一处“他乡”,即便仍旧是大山,但毕竟是别人的大山。

    我们相约好后,有人联系到了一辆面包车,车费应该是大家凑的,时间太久,记忆不是很清楚。当时,车内挤了至少有八个人,好在常年只能勉强填饱肚子的我们,没有体形过胖的人。在一路的驰骋中,我们大家是充满着兴奋的心情。毕竟是大家第一次集体外出,算得上是“旅游”。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这种心情溢于言表,甚是难忘。

    从那一刻起,我们算是走向了独立,走向了开始拥抱属于自己人生的路途。因为,那一刻,我们似乎谈及了所谓的理想,梦想。

    原本不远的路途,因为感情升温的骤然,时间慢了许多。车子慢慢驶离了我们所熟悉的周遭环境,进入了以前未曾认真看过的画面。同在渭河峡谷,相距不过百里,都是大山深沟,却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当车子行驶到一座火车高架桥下时停了下来,我们需要越过渭河,到对面的村子沿着山路进入万紫山的地界。那座村子当时也没记住叫什么名,现在当然依旧不曾知晓。这个村子通往万紫山的路,应该算是径,狭小难走,野草丛生,濒临沟壑,危机重重。还要不断穿过村民刚刚松过土的小块梯田,留下一群不知世事深浅,不懂人生路遥的孩子们的脚印。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踏出了不尽相同的人生路途。

    经过不算很长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到了万紫山的山脚之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石,上镌刻三字:补天石。对历史文化兴趣浓厚的我,立马就知晓这是女娲补天的写照。补天石三字的落款是毛惠民,当时并不知毛公是何方大人物,只晓得能在这方巨石上留下墨迹的,想必不是大官就是大儒。不曾想到的是,十多年之后,竟在朋友家里见到了毛公,并有幸得到毛公现场所书墨宝一幅。

    在补天石之上的一处空地,我们七八人席地而坐,开始了人生中难忘的一次交谈。时值中考之际,我们面临人生第一个十字路口,所谈话题自然而然与今后的选择有关,姑且谓之“梦想”吧。我们几个有学习好的,也有不好的。当然,好与不好,只是在某个范畴内的相对而言。有人谈及今后要去打工,有人要去读中专上技校,也有人要继续读高中,将来考大学。此刻,步入社会打工拼搏,入读技校学门技术,就读高中考上大学,在我们眼里都是梦想,都是没有差别的梦想。这时的我们很单纯,很淳朴,认为大家都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打工、上学,都是出路。

    当谈及打工、上学的问题时,我坚定地在心里认为,读高中考大学是我的梦想。当然,和我同样怀揣相似梦想的还有其他同学。后来,大家几乎都实现了自己当年所怀揣的“大学梦”。还有,他们的人生梦。

    梦想是纯洁的,因为梦想的所有者是淳朴的。当年的我们,面对的环境是大山深沟,连一次近在眼前的“旅游”,都觉得是新鲜事物。但我们在世界观上的无知,并没有阻碍我们人生观的成长,因为我们有着自己单纯的梦想。

    梦想,就在万紫山上就此相识。

    现在是20176月,正值今年的中高考时间,而距离我的中考结束已经11年之久。那年我们在万紫山上,不经意间的闲谈,造就了最初的所谓梦想。

    转眼间,11年犹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那年的同学们,有成家立业的,已经儿女成双,有步入仕途的,前程大好,有执笔从教的,桃李满乡。当然,也有像我这样的,前后左右,还在思考去往的。

    可有一点我们那些同学都拥有了,那年的万紫山之后,纵使天涯海角,我们今天相见,还是那么的熟悉。即便,你我读了高中,上了大学,但他早就成了老板,衣食无忧,儿女成双,老幼其乐融融。即便,他已经成为世人眼中的成功者,但他依旧诚恳的认为,你我读了大学,见识更广,眼界更宽,生活更有味道。其实,谁知道呢?过得舒心就好。

    此刻,想起秋瑾的两句诗:炼石无方乞女娲,白驹过隙感韶华。万紫山下,补天石上,女娲的故事,在我耳边重复着;万紫山里,花石崖上,至今荡漾回传着我们那年所说话语的回声:梦想,没有高低贵贱,它是平等的。我们能做的只有用心去完成它,用力去把握它,用精力去珍惜它,仅此而已。

                                                              2017.5


    TAG: 万紫山上的回声

    虎子 引用 删除 曹彦虎   /   2017-10-23 18: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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