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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泥鸿爪》--记忆明志 (三)火热的军旅生活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4-07-28 21:42:03

    火热的军旅生活

    顾城《田埂》:“路是这样窄么?只是一脉田埂。拥攘而沉默的苜蓿,禁止并肩而行。如果你跟着我走,就会数我的脚印;如果我跟着你走,就会看你的背影。”

    人在前面走,身后留脚印。无数的脚印,是一个个生命的着力点,时间将它连缀成一条蜿蜒曲折的路。在这条路上,刻记着生命的每一寸历程,每一分价值。就在短暂的回首间,我突然发现:走平坦的路,脚窝最浅;走泥泞的路,脚窝最深,留在石阶的脚印最久,留在荆棘中的脚印最美……望着那深深的脚印,我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汗流浃背的跋涉之中、又记起了那跋涉的艰辛,更记起了那艰辛跋涉所赢来的胜利,和这胜利激发起来的加倍的欢乐和信心。那是奋斗的标记。那是开拓的标记!

    参军是光荣的,但我的行动是秘密的,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因为我的年龄太小(兵役年满18周岁),不符合入伍条件的,依靠特殊的军人子弟,才体检政审合格。发放解放服装后,只能用床单包起来,也就没有享受到“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的欢送场合。只是掩饰不住青春萌动,总难以掩饰“少年维特之烦恼”。只想与心仪之人一叙衷肠,再见了,参军了,我会留住你的倩影。

    12月26日寒冬腊月的夜晚,我们这群热血男儿,“火车隆隆向东行,吾在车厢独思吟“,带着绿色的梦想,带着家人的嘱托,告别了故乡,经过漫长的火车转汽车,在次日傍晚到达军旅生活的第一站陕西省、富平县美原镇中学新兵营,经过两个月的新兵营训练,终于踏进了窑洞建筑的军营。从此,我们穿上了绿色军装,担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在火热的军营里,我经历了酸甜苦辣。当难忘的岁月从我身边匆匆走过时,才更加珍惜军营里火热的艰苦的生活。

    在火热的军营艰苦的生活里,忘不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紧急集合时穿衣服打背包的着急狼狈相;忘不了在星星点点、风雪交加的夜晚,睡意朦胧被叫醒扛起钢枪,奔向哨所;忘不了第一次轻武器步枪实弹射击时的喜悦、与85毫米加农炮实弹射击时的恐惧;忘不了第一次手榴弹实弹投掷时的胆怯;(战术训练手榴弹投掷必须达到三十米以上,由于我年龄小体力不足,在平时训练最远为23米,按照规定我是没有投掷手榴弹实弹资格的一兵,排长考虑照顾我的情绪,冒风险,特别申请做了相应的防护措施才取得投掷手榴弹实弹的机会)。

    忘不了1972年9月宣布通知让我参加582炮团举办五个月教导队集训;1973年1月任命我为五连二班副班长,去美原镇中学带领训练73年新兵为期二月的任务时的激动心情;忘不了1973年6月23日在党旗下宣誓和我参加一四一师举办为期半年的师教导队集训时,要求到达予定战场实地训练,第一次在边防线上巡逻执勤时的激动与紧张;(当年为拉练到达到边防线上专门学唱《为伟大祖国站岗》歌词“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我守卫在边防线上,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无尚幸福无尚荣光,一颗红心时时刻刻向着北京,站在边防线上,如同站在天安门广场…….。这种自豪感觉在当时真是无限幸福。

    一生相识,来自无意,一段友情,来自诚意,一份美丽,来自惦记,一句祝福,来自心底。

    忘不了自己‘找病’住进141师医院,护士无微不至的关爱及热情的帮助;忘不了老师放暑假回家探亲从富平县步行20里路程到蒲城县、苏防公社肖五村看望我当时的情景,(老师天水二中任教曾经是我的班主任,家在富平县北川公社,不会骑自行车,北川至苏防大约15里苏防至肖五村大约5里,老师的女儿出嫁在苏防)忘不了老师的女儿每到寒署假老师探亲之际,骑自行车接我去共同探望老师,我坐在自行车后衣架听她讲述生活的故事…….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感觉,不喜欢一个人却是事实。事实容易解释,感觉却难以言喻。爱和喜欢的区别很简单,如果你爱花你会给它浇水,喜欢侧会摘下它。

    忘不了豆蔻年华的季节,1970年入天水市二中上学美好的岁月。杏花春雨,同窗之影,窃窃私语……。1973年在部队单调孤独寂寞之时,鸿雁传情突然收到同学在下乡知青点的来信,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平静的水中,好似放入一条金色的鲤鱼、我被丘比特的‘魔箭’击中,使我陷入期盼之河,扬起达到彼岸的帆船,对爱的思念让我顿悟,思念,是一种美丽的孤独,是一种幸福的忧伤,甜蜜的倜伥,在不断的思念中,人的感情得到不断地升华。

    忘不了,西安歌舞团来连队学军体验生活一月有余的时光,给连队带来形成阴阳平衡,做游戏带来欢声笑语、张女仕有意对我恶作剧的情景历历在目,在月光下举行诗歌朗诵晚会,我朗诵“天上星亮晶晶,营里点点灯,战士围坐南窗下,聚精会神听莺音,山丹丹花开沁心香,歌声撩心着人迷……雷鸣般的掌声至今在耳际徘徊。面对,不一定最难过。孤独,不一定不快乐。得到,不一定能天长地久。失去,不一定不再拥有。不要因为寂寞而错爱,不要因为错爱而寂寞一生。

    看一个人不能只论其文凭、地位、和成绩,主要看他的伤痕,累累伤痕这是生命给你最好的东西,在每一个创伤上面都标志着你每前进的一步。毛泽东语录:“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我虽然是‘初中文化程度’,对于当时年代的军营里,还是属于有‘文化’的班长。营教导员在全营军人大会时讲话:“二班长你不要怀疑自己,你已足够出色。有时,你无法很好地理解某件事情,只是因为你看待与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不用担心,这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可以说在文化素质、政治素质、军事素质,兵头官尾中你是部队的楷模”。

    1974年排长调任,在山中无老虎的情况中,我被任命带理。每月有一周值星,即负责处理一周连队的每天生活训练事务,每周星期六上午车炮场日,即保养维护车炮,下午党团生活日,以往的党团生活日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或者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在我值星期间一改常态,在周六或搞游戏、或参观文化景点、或各班包饺子,丰富了文化生活,满足了战士们的精神需求,开始有非议,最后得到全营的学习。说我有文化、有思想,无私无畏一切为战士们着想。

    忘不了第一次探亲时归心似箭般的心情,“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深刻理解李商隐诗词的真谛。与同学相处交流以后迫不及待想复原的心态;忘不了上山下乡北京知识青年,在陕西省延川县马家河李家迁应征入伍分配到我们班的战友,他父亲是清华大学讲师,酷爱学习,当时为了排遣消磨枯燥的业余时间,在他的感染帮助辅导下,利用晚上和星期日的时间,自修完成初中及高一的数学课程,不曾想为我把 ‘初中文化程度’变为‘大专文化程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是他帮助我把初中文化程度丢进历史的记忆,也丰富了部队枯燥的文化内涵生活,认识团图书管理员,与书结缘,军旅生活中查新华字典粗览很多图书补充了文学知识,提高了文化底蕴。我理解读书多了,容颜自然改变。许多时候,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过眼云烟,不复记忆,其实他们仍然是潜在的。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当然,也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中。

    忘不了在全国人民观看电影《青松岭》之时,遵循“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的指示,我随营指战员组成的支农小分队在白水县北乾公社李家卓大队参加兴修水利,与农民同吃不同住、同劳动,军爱民,民拥军,民团结一家人,(与知识青年‘秀梅’同组劳动的场面,感觉男女搭调干活不累的哲理)受到毕生的教育及得到一本笔记本的奖励,我们发扬军队的光荣传统,利用业余时间帮助农民做力所能及的事,如担水、扫院、帮助做自留地农活,听她们诉说蒲城县苏坊村“干柴见火”、澄城县、冯原吉安村庄 “ 性蒙冤”的故事。农民朴实对我的关爱及无以言表的感谢让我终生难忘;城区内外山村旁,芳草碧连映沁香,征程伴我醉心房。在那样艰苦的生活中,我学到了许多东西,这些东西让我一辈子收益,如果我不经历这一段生活,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忘不了,在连队我经常给战士讲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行百里九十九里而半”。永远忘不了旅生活的点点滴滴……

    忘不了我在带理期间由于称‘大王’,引来孙、李(猴)争王,发生的历险事件。

    1974年11月,兰州军区根据“野营拉练”的指示,在庆阳举行军事演习。在军事演习前指导员做动员大会讲意义重大,个人必须高度认识,不要在军区‘出名’,战士们在誓师大会均表决心。

    战前装备检查,发现二炮汽车(嘎斯63牵引车)有毛病,需要进行大修理,临阵之际调来迫击炮营司机及汽车来驾驶牵引加农炮车。(迫击炮长约3.5米、加农炮长9.4米)我当时为二班长带理一排长,一排长行军指挥位置应该是带一炮车,(行军座副驾驶位置叫带车,条令规定:负责车炮的安全、遇到突发事件,第一时间处理。)指导员应该是带二炮车。连长可能考虑我身兼二班长带理一排长的客观情况,让我带二炮车,心里也很是高兴。

    拂晓,紧急集合军号的吹响,划破夜空,拉开军事演习的序幕。按照命令在庆阳环县集结,吃完早饭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拂晓,部队出发了。炮车行至乡间小路转弯时,由于驾驶员长期开迫击炮汽车,初开加农炮汽车,对于炮的长度没有掌握,造成翻炮。我下令,为了不影响后续车队的正常行进,只好按照战术要求,把炮推翻至农田,待后续车队正常行进完后,我只能按照预案整理完炮车,士气情绪非常低落的状况下,我忧心忡忡的想,已经在全军区 ‘出名’,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不要再出状况,安全抵达集结地,我装若无其事的带领战士,独立赶队伍。”

    我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接受的实践者”,经过慢长的穿越子午午行军,终于上了公路,为缓解调整低落气氛,路过陕西省彬县大佛,以停车休息观佛‘行方便后’,临近中午时行至宁县县城路旁,看见供销合作社以一盆大米交换饼干及开水,在行进中以解决战士们的午饭后,继续赶队伍。夜晚时分行进在环县境域,被收营队通知,为了不暴露大部队的行踪,我们不能归队,让我们继续前行二十里(实际距离连部营地约25分钟的行走路程),作为全团前沿值班哨兵。达到前沿阵地后,按照要求进行伪装,(格式标准统一用包谷杆伪装)我因地制宜,阵地选麦地,汽车用包谷杆伪装,火炮用绿伪装网伪装,可以说十分隐蔽,指导员检查时说不符合规定让我改正,我拒绝,说我不服从命令。(我当认为包谷杆伪装太麻烦,绿伪装网伪装省时省力)

    晚饭指导员和炊事班拿过来的是馍馍,让我们将究充饥,在部队经常有一句话,好的炊事班是半个指导员(即改善好的伙食)。我为了‘讨好’战士,没有接受馍馍,也就是我带领战士伪装阵地时,让副班长拿着面、肉、蔬菜在农民家做面条去了。(在部队吃面条就是病号饭)

    以阵地为家,挖地窝作为宿营地,真谓“天当被子地当床”,在野地露天渡过一个相安无事的夜晚,早晨醒来雾汽迷茫看不见手表时针(手表不防潮,表门被汽雾覆盖)、看不见周围的村庄预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实。

    第二天,连长、指导员陪同事故调查组来阵地了解翻炮经过并检查火炮受损情况。经过领导的个别了解及作思想工作,开班务会讲翻炮与战士没有责任,营地二班恢复了往日的心绪场面。(金凤鸣江苏省吴县金庭公社人,来我班前是连部通讯员,给指导员把我们一路经过进行了‘实况转播’)

    第三天,完成全团前沿值班哨兵任务,顺利回到连队编制,过上了正常的军事演习连队生活。这天夜晚喜悦之情,战友络绎不绝来慰问,在连队促膝谈心司空见惯。谁料想四班长孙宝金(山东省曲阜人高中文化原连部文书)三班长李海潮(河南叶县初中文化原营部文书)‘这二猴’(是战士对他两人想猴子称大王的雅称)找田锁(河南叶县‘扫盲’文化我二班副班长)“谈心”险出人命。夜晚熄灯号以后田锁闷闷不乐的来到房间,也相安无事。

    第四天,转移阵地要到庆阳文峰,早晨起来田锁,简单吃完早饭,寡言少语的准备行军出发。(这次造成的事故从主客观来说,我们二班没有任何责任,翻炮当日我最担心驾驶员想不通,我一直在做驾驶员的思想工作,不曾想副班长几天后出事,从主观检查带车的我负有一定的责任)汽车已经发动,我履行检查炮车出发情况时,副班长在车厢用枪托打我的脸,当时左脸颊鲜血直流。大家被这突然事件来照顾我的间隙,副班长用力砸自己的头后,从汽车上跳下来。给我进行简单的护理,副班长伤势较重,用小汽车直接送到庆阳林一师医院治疗。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我们都是一头雾水,还是继续行军。达到宿营地后,指导员、营教导员来了解情况,我还是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这二猴’,也与我“谈心”慰问,我很是感激。

    第十三天上午,团保卫科找三班长了解情况,下午用汽车直接把四班长接到团保卫科住下,几天后以“提前复员处理遣送回家” 。副班长文化低,心胸狭隘,精神受到伤害,进行教育复员,三班长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后于19751月复员。事后我才知道,这二(猴)嫉妒心强烈,找副班长,挑拨离间、无中生有“谈心”险出人命。(按照条令规定,凡造成翻车炮事故者,带车领导都有一定责任,根据情节进行处理,我幸免于难,没有受到任何处理,完全在于连党支部对我的庇护,在分析事故中考虑: 1.主要责任在接受迫击炮汽车司机、次要责任是迫击炮汽车司机驾驶判断有误,2.仅仅是翻炮事故,带理人第一次带车、但是处理事故得当没有造成其它损失,3.指导员对于我换饼干,做面条件进行批评)。也就是这一事件让我悟事在天成有容乃大,海纳百川,永不干涸的真谛:空杯能容至真至纯之美酒,白纸能画最美最好的图画。量小非君子,妒忌生祸心。原谅有过错之人,就可成为朋友;心中常想着曾经是朋友,便可成为手足、知己。做人大度,方能大气;胸怀博大,可容世界。但是一定要遵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同时让我复原地方工作下定了决心,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

    在庄严的旗下,在嘹亮的军歌中,我度过了短暂而又漫长的1916天军旅生活,受到连队嘉奖六次,最后一次嘉奖是1976年3月12日团政委在全团军人大会宣布的“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楷模”。在茶余饭后闲暇和工作的间隙,回想起军营那直线加方块枯燥而有乏味的训练,回想起绵如钢熟耳的军号声,仿佛就在耳边回荡,历历在目。俗话说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20日我离开了军营。(1976年31日国防部签发76秦退字第31138,号‘同志,于1970年12月在天水县武装部应征入伍,履行了光荣的兵役义务,现准予退出现役’,的《退伍军人证明书》。3月25日经天水市人民武装部退伍军人办公室报到并在《退伍军人证明书》盖章接收)。但战友间那亲密无间、纯真的情谊真的叫人回味无穷,珍藏一生。


    TAG: 军旅生活 雪泥鸿爪

    平沙落雁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平沙落雁   /   2014-08-08 10:00:36
    问好四叔!拜读了!
    吴季世 引用 删除 吴季世   /   2014-08-08 08:4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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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删除 Guest   /   2014-08-01 10:06:43
    丰富的生活,传神的经历,可读的文章,太好了
    引用 删除 Guest   /   2014-07-30 21: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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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中书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亭中书   /   2014-07-30 20:3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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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柏林 引用 删除 郭柏林   /   2014-07-30 19:2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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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删除 青青   /   2014-07-30 12:06:42
    我想这篇难忘的《火热的军旅生活》毫不夸张的说可以排一部电视连续剧了。回忆的那么清晰、淳朴、自然、亲切和难忘,......顶起
    杨迎勋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杨迎勋   /   2014-07-29 10: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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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删除 导弹   /   2014-07-28 23:43:23
    向老班长致敬!
    高原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高原   /   2014-07-28 22:49:59
    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一切都会过去,只有回忆才能感知人生的意义。
    高原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高原   /   2014-07-28 22:4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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