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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艺赏析:秋色斑斓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9-11-07 10:17:11

    秋色斑斓

    王军红


    几场雨之后,天气冷了下来。
    “天上繁霜降,人间秋色深。”一到霜降,多少让人有点惊心,这意味着秋末冬初,时间倏忽而过,太匆匆。
    天气终于放晴,待不及待地早早出门。西桥苗圃两边的晚樱,才几日不见,树叶全部通红,一派明艳,一排排看过去,竟不逊色于开花期。顺耤河走,河水收起了喧嚣之势,平静地流淌着,岸边杂草萧瑟,收敛了夏日里野蛮扩张的劲头。走过便桥时,有些冻脸,碰上熟人打招呼,表情也有点僵硬。并排行走,看着河水山色,草木枯荣,说着人事变迁,不免惺惺相惜,相互劝慰。天寒多加衣。天气虽冷了,心里要暖和。

     


    隔几日,和麦蓝一起路过公园,菊花展已有些时日,平时无暇顾及,这次顺道正好穿花而过。一盆盆菊花迎寒怒放,纤细的花蕊如金钩银划般优美,为这个万木凋零的季节带来五彩斑斓,各式各样的创意或图形,让人驻足观赏,留恋忘返。
    麦蓝素不喜欢拍照,走马观花地疾走,我偶尔拍几张照片,紧跟其后。就在快走出公园时,麦蓝忽然叫了起来,这也太美了吧!我抬头看去,两棵披满黄金叶的大树遥相对立,中间被一道浅灰色长长的石碑隔开,碑上刻着杜甫的《秦州杂诗》,不知道有几十首。素雅的石碑、褐色的树干、一树金黄,天高云淡,这是专属于秋天的构图。怪不得麦蓝惊叹,这么清丽的景象,瞬间也触动了我的心。我们在两棵树之间,顺着石碑来来回回地走,抚摸石碑上的诗文,仰望满树的金黄,诗文和景象相映成辉, 多么绚丽,又是多么难得。麦蓝终于把手机递给我,拍一张。难得她有如此雅兴,孩子似的仰起脸,一派天真。
    周末,去博物馆,小妹在里面工作。一进院子,却先和草坪上一棵巨大银杏树撞了个正着。不细看,以为是一棵大树,其实是两棵挨着很近的银杏树,多年来越长越近,几乎快连接成一体。树干高大挺拨,叶子虽小却很稠密,树下落叶很厚,充满绒绒的质感。红墙、碧草、银杏树,一切委实如油画般静谧而美好。
    我在银杏树下盘桓了好久,小妹催促着进里院。我想着今天的收获已然是满满的。实际上,正如广告词所说,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二进院的樱花树既惊艳了时光,又惊艳到了我。高大浑圆的树身,数不清的叶子红、黄、绿三色交织,参次错落,无边落木萧萧下,而落下的,深深浅浅,浓浓淡淡,各种色彩,应有尽有。无论增一分,减一分,都美得恰到好处,均匀散落在草坪上的叶片,自然而然形成一个个圆弧。倚墙的翠竹,湿漉漉的小径,墨绿的苔藓,半掩的月门,落叶缤纷的樱花树……徘徊此间,如误入烟雨江南,一时间顿觉言尽词穷,于是俯身拣起一片片落叶,这么洁净的叶片,正适合带回家做书签。
    小妹走过来说,若是有这样一个小院,今生夫复何求。我颔首微笑。博物馆的每个院子布局相当精巧,移步换景,处处美轮美奂,雅致且有韵味。在这里,我欣赏过冬天的瑞雪,初春的蜡梅,夏天的凌霄,还有此刻,秋天的木叶,所有季节的美好,在这个院子里一一得以展示。


    周日,秋风萧爽,天气继续睛好。心里仍按捺不住对秋日的遐想,约上好友往耤河更远处漫溯。天水湖里的荷花已经干枯,残枝枯叶仍不改初开之姿,是画家笔下写生的素材;不知名的水生植物一簇簇扎根在水里,续写着盛夏的传奇。沿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继续向东,“秋深山有骨,霜降水无痕。”南山由苍翠转为暮青,高耸的佛塔清晰可见。
    我们坐在大草坪上,周围有小孩子在奔跑,年轻的母亲给孩子拍照,老年人带着手掌大的“吉娃娃”出来溜达。阳光温煦,长空澄清,举目远眺,万事万物和谐自在。其实,让人愉悦的不单单是景色,更重要的是身边的人,相知相守了几十年的老朋友,总是很有耐心,倾听你漫无边际的谈吐,包容你,陪伴你,也引导你。除了亲人,她们也在濡养你的身心,这比景色怡人更为珍贵。
    想起九月份去长白山,和几个南方朋友在山顶冻得发抖,我说好怀念南方艳丽的花朵。他们说好怀念北方的秋天,万山红遍,层林尽染,他们在二十年前见过,此后就念念不忘,最美的秋色还是在北方。我恍然大悟,原来秋色斑斓在我们司空见惯中不以为然了,而在他人的赞誉中再一次领悟,再次用心去观察,去体会。
    刘禹锡诗云:“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以我此刻之心境,深以为然。秋色斑斓,诗意盎然。我言秋日胜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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