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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4-11-11 12:37:44 / 个人分类:散文诗歌

      

    马和山的故事

     

    马啸山随想

    我眷恋马,不是因为2014是马年的岁月……

    我眷恋马,向往一个奔腾。山风在孕育四个季节的灵性,脚步是前进的动力,理想是前进的方向。从无际无涯的草原尽头,我梦想着从天边飞来一匹又一匹健壮、自信的骏马。有一匹马一直在奔跑着。

    车出兰州,从雷坛河往南进入一条峡谷,看见大山向两边分开,山梁凸凹出绿色的皱纹,那高抬的额头就是马啸山了。

    马啸山在兰州并不出名,也不是名山。马啸山只是榆中兴隆山下的一道道梁。高山、远景、开阔、云海、日出、草甸、野风是马啸山吹起来的音乐和口哨,一首歌就这样诞生了。一个季节,被飞快的马蹄声弹奏起来,草绿了、黄了又绿了。有人说马啸山就是马鞍、骑上去就能入云端。牧人的鞭梢是流动马群的韵律,牧人轻轻甩成一个大圈,整个草原就鲜活起来。

    越野车开进马啸山,把一家人的欢笑留置在草原,带回来的是一张张精美的照片。自行车队骑上马啸山,把年轻人的歌声发表在草原,带回来的是友情的话题。我走上山巅时,正是马啸山下秋收的季节。农田里金黄色的麦浪翻滚着,蠕动的身影把麦田划成一张微笑的脸。一捆捆垛起来的麦子,是农民写成的势言。一条山路把村庄连起来,走出房屋的农民总是一前一后。农忙时扛梨而去,扛锄而去,欢乐与幸福、幸酸与清苦全部沉淀在丰收的喜悦里。笑声总是从自家的热炕上传出。碗豆花开了,百合花也开了,乡亲们走在马莲开花的小路上,说起马啸山来,如喝着自家的麦酒。想远远的看一看兰州、临洮、写西城市风采,就站在马啸山上,那种朦胧美,被马儿奔腾着,被山歌歌唱着,城市与乡村连成一首浪浪的歌。马啸山就是一匹骏马,奔起来,随着新的空气、新的时代、新的世界奔起来,纵横驰骋,四蹄风生。

    马牙雪山

    藏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当我走进天祝藏族自治县的山庄、帐圈、山林或草原,就会听到关于“马牙雪山”的歌到处流传。就有这样一首古老的歌“要知道雪山的高低/请听听雪狮的声音/要知道黄河的清浊/请看孔雀的羽翎/要知道藏家的歌多少/请数数夜晚的星星”。祁连山冷龙岭东延山脉,构成天祝藏族自治县境内的大山连绵,崇山叠嶂,有如海潮横空,气势雄浑博大。马牙雪山插天拔地,雪色奇艳,雪山周围的高山林翠涂绿。雪山中部有古拉海子,三面雪峰,西南开豁,飞湍溢自冰崖,玉瀑暄泻深涧。向东延伸的毛毛山,如长龙横卧,挺身而,如白马奔腾,跃升空中。马牙雪山的古拉海子,传说在很早以前,有一年天旱不下雨,到处草干水枯,人畜濒临灭绝的时候,草原上来了一位神仙,他指点人们说,久旱不下雨的原因是“玉龙”沉睡了,只有把阿玛尼卿雪山顶上“天鼓”敲响,“玉龙”才会醒来,天上才会降下甘霖。青海的阿玛卿雪山远在千里之外,中间横卧着数十座雪山,隔着十条大河,还有无数条毒蛇猛兽出没其间,谁有勇气把这些艰难险阻踩在脚下呢?住在马牙雪山上的姐姐才什吉和妹妹措什吉争着要去,最后争执不下时,就并肩出发了。在雪后的第五天,西边传来了三通“天鼓”声,接着彤云密布,雨声大作,霎时天地相连,小河水涨,枯草复萌,畜群撒欢,草原得救了,乡亲们怀着感激的泪水煨桑祝拜盼姐妹俩平安归来。正当历经千难万险的姐妹俩回到乡亲们中间的时候,一缕一缕的桑烟忽然聚成一团一团的云朵,将英雄的姐妹托离地面,又托到马牙雪山高处,幻化成一上一下两个海子。后来人们把上面的海子称为“措岗玛”,意为姐姐;下面的海子称为“措秀玛”意为“妹妹湖”。雪花飞舞着美丽的传说,金露梅展现迷人的景色,当地人每年都要举行集会朝山,献牲煨桑,骞马念经和祭祀活动外,还要插箭垒石,给山神增添武器,以保佑人畜吉祥平安。

    一行座座巍然屹立的山峰,激励着攀登的旅客,在陌生而熟悉的路上行走。视线里出现了一座雪山,那突起的牙齿整齐的排列开来,洁白如玉。是我梦里的情人,还是我梦境里奔跑的骏马?

    远远的看见你,就被拉到远远的岁月。

    是一座历史的门楣,西去的人注目观望。

    是矗立于西部的一座无字碑,旅游的人用脚印写下感言……

    耕耘者跋涉者相继走来,与商贾的驼铃,白牦牛的长呤,放牛娃的吆喝,半山腰的玛尼石汇成有声有色的图腾。爬山者走了一遍又一遍,那句六字真言雕刻在雪山上的崖壁,无声的经铃顺时针转动着,爬满皱纹的老阿玛默默的说着六字真言,仿佛一个民族远古的驮队走来。

    我行走在马牙雪山上,犹如读一段蜿蜒的故事。有历史的风度,有现实的色彩,隆起四千四百六十米海拔高度,青海湖湛蓝的海子沐浴者洁白的雪莲,大同河撞击滩岸,挣脱高山峡谷,穿越祁连山、焉支山,穿越弯弯曲曲的八百里河西走廊,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流去。

    在山上我看到从山洞里串出来的火车,公路上奔驰的小车经过汉长城,经过乌稍岭。我仿佛看到了唐蕃古道上的五彩宫车,随行的人都手握长茅,浩浩荡荡。清脆于耳的驼铃,远古的风雪积攒了千年、万年,蕴藏着神圣的力量,历史被马匹驮到远古又驮回到了现实。

    日月山、倒淌河、七彩丹霞、马蹄寺、锁阳城、月牙泉、玉门关、魔鬼城、楼兰、喀什连成金黄色的丝绸之路。

    我看见像文成公主一样打扮的人从山下走过,她们的家人也一同随行。

    我知道历史上汉武帝派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霍去病征战西域,建立河西四郡(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唐代诗人王维、白居易、李白走过,当代诗人藏克家走过、现代诗人王洛兵、三毛走过,兰州女诗人匡文留走过。还有成千上万的旅游者走过。

    重走马牙雪山,不是因为它是天祝藏族自治县的景观名山。走上一座充满诗意的雪山,那涌动的达玛花、格桑花、雪莲花、绿绒花构成高原独有的植物种类,一股股药香迷漫山坡。山下的车队,像一匹匹骏马行走在丝绸路上,我好像看到了无数个文成公主走来。那深情的回眸一望,向西走去,两行脚印延伸在大漠里。一头连着亲人的祝福,一头连着母亲的微笑。

    奔腾的山丹马

    山上的马跑起来,腾飞成一种舞姿,跨越历史的山岗,演化成一代人的脚印。

    草原上的马跑起来,奔驰在画家的喧纸上,云雾、雪松、山膺、湖泊形成一幅山水画。

    山丹花开的时候,马儿啊!你跑起来,牧马人的山歌唱起来,诗人的神笔写起来。我已经多次来到过这里,亲眼看到万马奔腾,牧人杨鞭的雄性场面。如果是战场,那一定是史书上征战的场面。在绿色的夏季牧场,养足了膘的马,踏过秋季牧场,冬季牧场,走向春天,走向一个成熟的、奔突的、狂驰的游牧生活。

    有一匹马从大漠深处奔来,又从大漠深处奔去,日行千里,奔踏出一条丝绸之路,那是汗血宝马吗?

    有一匹马从西安到兰州、从沙井驿、武胜驿、岔口驿、黑松驿、凉州、甘州、瓜州到玉门关,马群前进的方向西亚,领头的是汗血宝马吗?

    神奇的祁连山,就是骏马奔驰在辽阔的河西走廊。肥沃的草原是这里的天然牧场。太苍茫、太辽远、太空旷了,空旷得让人醉意朦胧。从皇家军马场走出来的军马、参加过征战匈奴的战马是汗血宝马吗?

    放马滩的草

    绿色的草是流淌的音乐,是花儿唱歌的地方,是人类生存的根基。

    马莲花、燕尾花、金银花、四照花,长出了原野的芳香。牛羊最喜欢的草场

    是放马滩的歌声。那绿叶抖动时和山风吹出了牧笛的心声。

    天水麦积山往南,是小陇山脉起伏的林海,绿色把天水韵染成陇上江南,连绵数千里。天水不仅有象麦积山一样的石窟艺术,还有闻名全国的仙人崖、石门、大像山、水涟洞等八大景观。放马滩是由远古秦州牧场面来。古秦州时,牧马人眷恋这片草地,从长安、汉中沿丝绸古道,走着一匹匹骏马,这是一条变幻莫测、充满诗意的荼马古道。从草丛里盛开的野花,把石门林莽那月夜照得通透,夜色如同一首散文诗,发表在秦州大地上。在过去那流水的党川河床上发现了遗存的石版地图,原来是丝路图谱。放马滩是小陇山腹地一处芳草鲜美的地方,有一条民间古道穿过林区,把汉中与秦州连起来。党川河流过后变成花苗河,后又变成白家河入嘉陵江上游;麦积风景区的仙人崖有一条后川河和石门山下有一条河交汇成街子河入渭河流入黄河。放马滩西北的十八罗汉峰连绵起伏,蕴育出重叠的山影,裸露的赤红色岩石下是仙人居住地,夜色中和尚给尼姑送灯,佛在心中永恒。劲松盘聚在山崖,漫长的岁月由太阳雕刻成峭壁,留给人们太多的思索……

    马家坪遥远的村庄

    山高、路陡、林深,有一条泉水叮咚的小河流向这里。

    茅屋、火塘、吊锅、刀耕火种了百年仍有原始味道。

    牛头、虎嘴、龙身、流过的河水和山崖形成阴阳八卦。

    上游是曲溪,下游是白家河。马家坪就是天水最后的村庄。

    二百公里不算太远,它是沿着天水至百花林区公路向南,小陇山脉。途经麦积山十八罗汉峰,仙人崖被密匝匝的松树笼罩着,一条林间小河流入渭河,一条小河流入嘉陵江,是长江、黄河的分水岭。大河、小溪、山崖、乔木、灌木、白皮松、山葡萄、锦鸡、娃娃鱼、以及飞舞的蝴蝶,锄地的妇女,放牛的小孩……山里的村庄就是一粒种子,成熟的果子,散落在小陇山林区。

    嘉陵江由秦岭南坡流入绿色的林海,又进入四川汇入长江。我的感觉中,它像一匹马从山坡跑起来,每一条支流都是杨起来的马鬃。上游的曲溪由秦城区祁寿村而来,蜿蜒于娘娘坝、李子园、观音殿,在马家坪摇摆成弯弯的彩虹,10月间满山遍野的相思豆、五角枫、羊奶子。山林被阳光照耀着,裸露的山崖突起来成马脊梁,清澈的河水流成的弯度和山林形成阴阳八卦。一朵莲花盛开了,村里人把她绣在枕头上。清晨,不管是朝阳八卦,莲花山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通透而妩媚。还是青雾袅娜的农屋,弥漫着一片宁静与麦香。看它的颜色有夏天的翠绿,或是深秋的殷红,都是世外景色,和外面世界不染。三十年前,我在小陇山林业研究所从事植物研究,由于工作关系第一次来到马家坪,那时的村庄设有电,整个村庄都是茅屋,夏夜里,山林黑得早,刚刚吃完吊锅煮熟的饭,就爬上了热炕。晚上,在梦里听着鸡叫,狗也汪起来,百十户农庄在一个被叫做莲花的平台上随意撩开古老神密的面纱。火塘火罐火炭火盆火枪火神火烧火种,是马家坪人生存的方式。森林是他们的依靠。没有人来这里观光,因为这里是封闭的。四五座大山挡住了人们的视线。第二次去时发现这里弯曲的河流两岸,有白坡松遍布山崖,并形成群落,它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河水里还有野生娃娃鱼(大鲵),国家一类保护动物。从马家坪到党川80公里,再到麦积区80公里;从马家坪到徽县太白镇80公里,再到徽县城80公里,都是在茂密的林中行走,林深路滑,只有山里人自己熟悉的小路在他们的记忆里。这一次我更加认识了村庄东面的龙骨梁和八卦莲花山。

    有两口阴阳泉水,家家户户每天都用毛驴驮水。山下的白家河流过山林,乱石滩,在村庄喷涌出两眼清香的泉水。打水时阴泉一半,阳泉一半。村里人吃着这里的水不生病,百岁老人的长寿秘籍就是泉水。

    第三次去时,村庄已经通上了电,许多农户盖成的瓦房,但刀耕火种仍然继续。是这里的河水的弯曲吸引了我,是这里的古老的村庄吸引着我。我爬上龙骨梁,看着盛开在山水间的莲花,太阳把山影照成腾飞的骏马,像龙一样的河水从山林跃起,我屏住呼吸,用镜头和灵巧去触摸山梁、山坳、河谷和上午的时光。一个都姓马的村庄,生存着一百零八户人家,就有一百零个故事……古老而神密的马家庄,与风雨同在,与秦州相联,是天水远的村庄。

     


    TAG: 故事

    引用 删除 Guest   /   2014-11-17 09: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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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删除 Guest   /   2014-11-13 20:3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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