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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渭河传》感受之二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5-01-05 19:32:38

            读王若冰先生《渭河传》感受之二

                               

     

    一条河流的历史究竟有多长?一条河流的内涵究竟有多深?这个问题本身似乎就是个问题,因为只有当你置身于渭河那浩浩淼淼的历史长河之中时,你会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中华文明的起点之上,或者说已经站在了山川江河斗转星移的节点之上。寻着渭河的足迹一路走去,在她流经的区域内,灞河上的蓝田人、北洛河岸边的大荔人、泾河流域的泾川人、武山县境内苟家山的武山人这四支古人猿生生不息的足迹,已在《渭河传》里以文字的形式与时空进行着一次回望式的重逢;秦安县境内的大地湾人、灞河流域的半坡人所孕育的文明之光,也再次照耀着历史的天空并浸染着时代的脚印。当然,渭河更不会忘记伏羲、女娲、西王母以及炎帝、黄帝、后稷等等半人半神的先祖们所创造的史前文明,这些辉煌的历史与同样辉煌的先祖们,都始终紧紧依靠着渭河之水在西北这块神奇的土地上,播下智慧的种子收获文明前行的足迹。当我们今天重新回望这些辉煌历史的时候,总有些迷茫和纷乱让人有些疑惑,而王若冰先生所著的《渭河传》,却以详实的考证、广博的知识、纵横的眼光、独到的论述,成为了寻觅渭河历史之光的灯塔与路标。在细心阅读之中,除了顿生一种别开生面的文化感悟之外,却让人深深地感觉到这条河流的古往今来已经与一个民族的古往今来紧紧相连了。

    《渭河传》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浩大的叙事场景和独到的历史眼光,作者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整合出历史的遗迹和文明行进的脉络。面对今天有些纷乱但却亦然风姿绰约的渭河,作者会把你的思绪引向史前那场罕见的大洪灾慢慢退去的景象,引向八百里秦川还处在一片汪洋时,渭河所经历的阵痛与沧桑,并思索着当西亚的苏美尔人还在两三千年后才创造出自己文明标示的楔形文字时,而在渭河流域的大地湾人已经开始使用精美的陶器,或者大禹已经在鸟鼠山上思索着治水的方略,从而以纵横千年的眼光和遗存的实物指出:正在从那个时候起,在渭河流域已经有了人类生息的痕迹。掩卷一想,在八千年之后的今天,渭河之水如同是这些文明跌落的种子一样,从西秦岭一侧那些沟沟坎坎的山谷里,仍旧以不屈不挠的姿势,日夜不停地流淌着一种文明的回音,吸纳着一种历史的丰富,展示着这条河流对于日月星辰的一种本能的回顾与坦露。面对《渭河传》里如此浩瀚的叙述和独到的分析,那些零散的历史知识与神话传说,在这条河里,已经被串联成一种我们品咂不够的精神食品,而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每个人只不过是渭河里那一滴滴小小的水珠……

    这样的感悟,主要得益于《渭河传》这本像梳子一样的大书对渭河前世今生所进行的梳理。这本书不仅仅在于蕴含于其中丰富的知识,更在于作者总能对历史遗迹中的细节,文明进化的阶段,古人生活的场景,河流改道与流向的分析以及神话人物的深度挖掘,这样的整合与分析,常常会启人心智,发人深思。而串联这些历史细节和文化节点的,却是作者独具慧眼的审视。作者总是将一座山脉、一条河流、一个民族置于沧海桑田的变换之中,却总能在这样的变换中,找到恰当的叙述语境和文化感悟。作者虽说不是考古工作者,却能用考古的眼光和丰富的想象,给我们还原一幅人类最初生生不息的画面,这些画面中有大地湾人的欢歌笑语,有伏羲在卦台山上深思的背影,有西王母传奇般的爱情和精美的诗文,有华胥之国里春光明媚的景色和那个巨大而神秘的脚印……在这一幅幅极富诗人气息的画面里,作者总是紧贴着渭河这条千年不断的龙脉,以敏感的心灵触摸一个民族文明经久不息的胎音,并在这股时明时暗的胎音里,试图找到解读传统文化的另一把钥匙。

    在冬日夜晚阅读这本书的时候,我总是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能得到知识上的弥补而兴奋不已。原来洛河还有南北洛河之说,原来我的家乡竟也是黄帝身边那条姬水(漆水)流经的区域,原来西王母的爱情竟然也那样缠绵……而当渭河吸纳了无数支流的时候,同样也吸纳了位于这些河流之上的那些人类的风尘足迹,当渭河与其他河流成为古长安“八水绕城”的景观时,却也承载了古都长安里那些历史的气息与战争的阴谋。从炎帝、黄帝开始直到夏、商、周、秦、等诸多部落和王朝的更替中,那些千古风流人物,无不曾站在渭河的两岸,或者对月轻吟,或者对水沉思,他们也许不知道,眼前这条不温不火的河流,已经将他们的所思所想和所见所闻,都一股脑地收入到自己的记忆深处,在与黄河一路挥戈猛进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一个民族或者一个王朝兴盛成败的谶语式总结。

    择水而居,当然不光是为了好看,主要是为了生存。这种生存是伴随着农耕文明的兴起而存在的,也是因着水利农业的发展而兴盛的,看来,任何文明最初都是民以食为天的道理在起着无形的作用。从大地湾人或是消失或是迁徙的缘由来看,从伏羲之前或是之后那些部落反复迁移的迹象来看,他们无不是为了粮食而奔波。无论是炎帝联合黄帝打败蚩尤,还是周武王伐纣时胸有成竹的气势,以及秦王嬴政面对六国时内心不慌的胆略,如果没有发达的农耕文明为背景,没有充足的粮食为支撑,恐怕渭河上下流淌的不会是文明的足迹,而是野兽们出没的影子了。正如《渭河传》中详细考证出一个个巨大的粮仓遗址时,作者笔下那种由衷的兴奋和赞叹之情,已经透过纸背直达我的眼前。由此可以说,渭河文明的历史,其实就是农耕文明的历史,一部华夏民族在土壤里种出的历史。而我们祖先所开创的农耕文化,就在渭河滔滔不绝的流水中,一个族群接着一个族群,一朝代接着一朝代,一路奔突着内心的激情,繁衍着身后的血脉。

    国富民强之根本就在于全面兑现了民以食为天的古训,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样的俗语不知道还能不能被如今的人们所牢记。而时至今日,我们其实亦然是农业大国,也不知道这样的道理,今天是否还会被人们普遍的理解和认可,或者在理解和认可之后,面对耕地面积的减少,应该思索的恐怕不仅仅是几个文件上的标语和口头上的承诺了。作者是在八月这个满地庄稼的季节去渭河行走的,而书中却不止一次提到了粮食,提到了灌溉,也提到饥饿,更是循着一条农业文明兴衰成败的历史遗迹,抒发他对祖先文明的敬仰之情。这些都是这本书在文字以外,给予我的启示,可能有些离题,但只要是传记,就会让曾经的历史照亮我们的未来,让曾经创造辉煌文明的基因接受现实的审视和反思,并在这种反思中铭记渭河上下那些灿烂的往昔和并没有消失的胎音。


    TAG: 王若冰 渭河

    引用 删除 Guest   /   2015-01-21 21: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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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删除 Guest   /   2015-01-09 10:19:22
    陈晓军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晓军   /   2015-01-06 13:21:04
    原帖由李三祥于2015-01-05 22:08:05发表

    陈晓军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晓军   /   2015-01-06 13:20:42
    原帖由大地湾人于2015-01-06 10:02:12发表
    好文采!

    谢谢关注,问候朋友
    引用 删除 一翁   /   2015-01-06 11:28:41
    写的好,欣赏
    大地湾人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大地湾人   /   2015-01-06 10:02:12
    好文采!
    大地湾人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大地湾人   /   2015-01-06 10: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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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回蓝苑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梦回蓝苑   /   2015-01-06 06: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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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柏林 引用 删除 郭柏林   /   2015-01-06 00: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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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删除 Guest   /   2015-01-06 00: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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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删除 Guest   /   2015-01-05 23:3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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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删除 李三祥   /   2015-01-05 22: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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