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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11-12 20:41:43 / 天气: 阴雨 / 心情: 平静

     

    杜甫在天水吃的啥

     

    闲看《杜甫秦州诗抄》,见有《秋日阮隐士致薤三十束》一首,说阮姓邻人向他索诗,顺便送给他自栽的三十束薤。杜甫诗赞道:“盈筐承露薤,束比青刍色,圆齐玉著头”,也许他有胃寒之疾吧,还说:“衰年关膈冷,味暖复无忧”。

    薤,天水人称为小蒜,叫它小蒜,是它有蒜一样的辛味,实际上它不是蒜,蒜的叶子是扁平的,小蒜的叶子有棱,且像葱叶一样中空。从杜诗中看,当时薤是人工栽种,当代因有大葱大蒜,人们除了药用不再栽种它,但田间地头多有野生,秋天耕地时“圆齐玉著头”般白色的球茎便会被翻出地面,带叶采回家,调成小菜,别有风味。也可用来炝浆水,特鲜。

    疏菜杜甫提到的是小蒜,主食又是什么?大约就是粟,即谷子、黄小米。天水不种稻谷(上世纪60年代前也有种的,是一种略带红色的品种,很少),大米他是吃不到的。前些天,看到一则报导,说中美联合考古学者在大地湾找到了8000年前世界最早的粟标本。可见天水本来就是谷子的发源地。杜甫说他住的东柯谷是“传道东柯谷,深藏数十家。对门藤盖瓦,映竹水穿沙。地翻宜粟,阳坡可种瓜。”可见黄小米是当地主食。

    杜甫对黄小米很欣赏,侄儿杜佐给他送去一吃,觉得不错,还嫌给他送去晚了,作成粥或饭,配上绿菜,比如阮家送的小蒜,滑溜适口,这么香的东西为何不早些送来?诗道:“白露黄粱熟,分张素有期。已应舂得细,颇觉寄来迟。味岂同金菊,香宜配绿葵。老人他日爱,正想滑流匙。”

    天水民风敦厚,杜佐对他叔杜甫关照有加,住的茅屋少不了杜佐张罗,除供给口粮外,还得给蔬菜。杜甫也吃过杜佐家的小蒜,吃完了就再要:“甚闻霜薤白,重惠意如何?”。杜甫很爱这个侄子,说:“多病秋风落,君来慰眼前。嗣宗诸子侄,早觉仲容贤。”“旧谙疏懒叔,须汝故相携。”

    虽然在天水有侄子携助,杜甫还是感到“此邦附要冲,实恐人事稠。应接非本性,登临未销忧。”忧什么?忧的是他在华州曾被安史叛军俘虏过,而且企图给他强加伪职。诗人饱读经史,自知忠君爱国的气节,所以才潜逃天水躲避。大概因为这一“历史污点”,他对所到之处的官场始终心存戒惧,敬而远之。而天水是要冲之地,人事应酬难免,尽管他在天水的诗作中很少提及与官场的过往,仍然时时担心一旦他的历史污点遇熟人指认,后果堪忧。再加上家口大,衣食困顿而应友人韦迢之邀,离开天水去了“密竹复冬笋,清池可方舟”的更为偏远的徽县(同谷)栗亭。

     


    TAG: 杜甫 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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