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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沉痛悼念我最敬仰的文学前辈雷达先生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8-04-03 15:47:55

      只见一面便胜似千年神交

      --沉痛悼念我最敬仰的文学前辈雷达先生

      赵居平

      近十年来,我一直忙于做课题,写论著、论文,很少写文学作品,让我的文学情感有些麻木了,好久不再关注文学界的领军名人了。然而,我还是时不时地想念雷达前辈的。他与我的父亲同龄,也算是我的一个当之无愧的父辈了。

      去年我编写《藉口镇人文读本》,以凤凰镇、三新阳与藉口镇接壤为由,力排众议地收录了雷达前辈的散文《还乡记》,还幻想着等书出版后专门去给他送一本。进入今年,我专攻文学创作,写了中篇小说《红苹果》,修改了十遍;这几天,我又写了关于天水名人纪信的剧本《汉忠烈》,今天下午一直坐在伏羲庙广场修改。这两篇作品的写作状态自我感觉很好,我的潜意识中也有修改好后,等到暑假交给雷达前辈评判的纯真念头。但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回租房途中的七点半,于一中门口,当我蹭网打开微信圈看时,竟晴天霹雳地看到了雷达前辈突然去世的消息,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我立即想起了如丧考妣的这个词,也同时情不自禁地演绎着这个词的意境:雷达作为我的一个父辈,突闻他仙逝的噩耗,我的心里很难受,不光有着儿子对父亲撕心裂肺的怀念,还有着学生对师长或者恩师千言万语无从诉说的念想。我真的是一直挂着泪滴在手机上写这篇文章的。

      十年前写完155万字长篇小说《白雪儿》(后不断删改,暂定稿为166万字)第一稿的时候,我巧遇作家秦岭,交谈之间自然提到第一伯乐人选的雷达前辈。正由于秦岭给我提供了雷达先生的电子信箱,开启了我更多地带有一厢情愿性质的富于文学想象爱情魅力的神话交往。雷达前辈很忙,跟他交往的文学大腕很多,就像三千弟子都尊孔、孔子未必欣赏三千弟子一样,雷达前辈对于我的请求并不能有求必应的。

      我给雷达前辈一连发了三份电子邮件,经不住我的吹嘘,他让我把《白雪儿》寄给他。我便把比砖头还厚重的《白雪儿》,连同专著《爱因斯坦的板凳》和《德育金钥匙》一起寄给了他。此事没有下文,我当时疑心是我的初稿太粗糙,以当代中国第一评论家的眼光自然是看不上的,我只好颇有自知之明地埋头“十载十遍”的修改了。只是四年前,当我见到雷达前辈提起此事时,他已经连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大概是邮寄出了问题,他根本没有收到的。

      真是谢天谢地,我侥天之幸有着见到过雷达前辈的唯一的一面。

      四年前的十一月,我到首都师大研发课题一周。返回天水前两天的下午,我专程去了一趟雷达前辈的家。我有雷达前辈的电话,是汪渺给我提供的。我给雷达前辈发了一封电子信件后,随即给他打了预约式的电话。

      “雷老师,我是你的天水老乡,想来看望你。”

      “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的,因为我名不见经传。我真的只是想看望看望你,表达一下我对你非常敬重的心意。”

      “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也谢谢你的敬意!但你确实没有来的必要了。你真的不用来了,你来了也没有用,因为我已经退休了。”

      “我刚才给你发了一封电子信件,请你看看。”

      “那好!先这样。”

      他先把电话挂了。

      雷达前辈的声音是和蔼亲切的,他的语气却是当机立断的,既有着豪爽耿直的率真的一面,也有决不应付的真实无伪的一面。

      只过了三五分钟,雷达前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十分热情地说:“你的信写得真好,很感动,欢迎你到我家里来。”这个开场白我记忆犹新,他给我最初电子信件的回复也是如此的简洁、诚恳和热心。雷达前辈接下来告诉了我他的详细的家庭地址,地址好像王耀老师早已告诉我了。

      那时候,我还没有吉林的王院长送给我的现在的手机,拿的手机比小灵通先进不了多少,根本没有照相功能,用当时同行的田华的话讲:“把你的手机扔了都没有人拾!”我特意借了妥金录的照相机,带上《神医圣治羲农轩》、《和谐教育的行动研究》书稿,以及地方杂志《天水文学》、《秦州文艺》、《赵姓文化》好几本,里边都有我写的文章,有李晓东发的我唱和丁晓刚老师评论天水文化的大块文章,有汪渺发的节选自《白雪儿》的中篇小说《碾场》,有我自己发的赵姓郡望文化、羲娲文化、秦文化研究的大量文章。我还带了赵晨送给我的一个首饰盒,匆匆忙忙乘车去了华威大厦的方向。华威大厦的名字和位置我记不确切了,能记得的是那天天气晴朗,据说当时北京唯独我们去的那一周几乎没有沙尘暴。那天也有着北京初冬少有的炎热,我内心也喷溅着火一样的青春激情。远不像三个月后我因为负着同一个课题研发的使命,第二次去北京到北师大研修时,是那样地寒冷和预感不祥,我的父亲正处在他的生命百日倒计时的住院期间,北师大上空成群的乌鸦吵得我心烦意乱。

      一切都是天遂人愿!去雷达前辈家的那一天的天气真的很好,我的心情也霸外好。

      那天的具体日期我已记不清了,需要翻寻相关资料才能确切的,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翻寻了(修改本文时从合影照上确认,是2013年11月20日)。我还清楚地记得,下车后,在去华威大厦的路上,一个新疆的玉石贩子,老喋喋不休地缠着我推销玉石,一直跟着我走了不止一百步,直到我举着提的书稿说了一句“你以玉石为宝,以书籍为稻草;我以书籍为宝,以玉石为粪土”,他才悻悻地走开了。

      我在小卖铺又买了一箱特仑苏牛奶,上了十六楼,敲门,开门的正是雷达前辈,我感觉到他很高大,七十岁的人赤红面貌,眼睛有神,鼻子很端正。他戴着厚边眼镜,显得特别文静和深沉。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我觉得他长得特别像余秋雨,我没有见过余秋雨,当时只觉得雷达前辈的脸型、神态很像余秋雨的照相,现在想起来觉得他的脸型也似乎很像王蒙的照相了。雷达前辈的眼睛好像做过白内障手术,我虽然没有看出异样,却仍然感觉到了他的眼镜片下穿越时光邃道的犀利和深邃。只是在他格外礼待我的和蔼可亲和热情洋溢之外,我还是看到了他掩饰不住的忧国忧民的病容。

      他一看到我,就笑呵呵地说:“都是哥家人,人来了就好得很,还带什么东西呀!”这句话立即让我的自卑感和诚惶诚恐感浑然消失,并奠定了两个身份悬殊的人亲如一家地平等对话的主基调。家里还有他的妻子,好像要相对年轻一些,看起来挺和善的。我叫她阿姨,她除了给我倒水招呼外,一直忙着或者静静地看着我们,却并没有插话。

      我和雷达前辈坐在一起,手执书卷,促膝倾心长谈,相谈甚欢。

      我自报家门地说:“我写了很多,却是至今没有成功。”

      他慢慢地说:“成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文学上的成功更是一个未知数,十年磨一剑,甚至一生磨一剑,都未必磨出一把好剑来。”

      雷达前辈有意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放大声音,开门见山地问:“你现在的写作到达了哪一步?”

      我如实回答:“什么都敢写,也都能写出来;写的时候很得意,有类似神明吞吐日月、气壮山河的感觉;读改的时候又会升起某种一无是处、全盘否定的冲动,感觉老是写得不太好,离成功遥遥无期,越修改越不满意,也就束之高阁地开始写作新的东西,似乎总是在练笔,根本写不出大浪淘金的杰作来,好在我一直坚持着,手稿和电子稿超过一千万字了。再者,我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我是一个戴了十年毛主席像章的人,今天因为见你,才只戴在里边而没有戴在外边的。”

      他点到为止地说:“那说明你已经渐入佳境了。假以时日,一定会有大的突破的。只是所谓的成功也不过见仁见智,须等未来作为历史创造者的读者重新验证的。至于毛主席像章,你应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戴着,因为它是你永远的精神信仰的象征。”

      我点点头,特别谨慎地说:“我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你给的两本书稿说上几句话或者题点词,给我留一个念想。”

      他认真地翻着书稿和杂志,开诚布公地说:“对于伏羲文化和教育,我真的是外行,不能对你妄谈和妄加评论的。至于这些来自家乡的杂志我很喜欢,让我有耳目一新之感,希望你回去以后给我多寄一些来,我是真心实意地很想多知道一些家乡的发展状况的。”他特意把有我的文章的地方,全都在我的提示下如数家珍地一一折了起来。也真是阴差阳错,由于主要是为了教育事业才出差到北京来的,我当时偏偏未带纯文学书稿,我的书稿其实是可以按百部计算的。

      他接着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要创神话,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要明人生,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你要剖自我,只缘在庐山,难识真面目;你要解今愁,寒山与拾得,先苦方后甜;你要谋文学,捷径在灵感,只有天知道;你要取真经,菩萨只点化,自己度难关;你要问真谛,功夫在诗外,更在理论外;你说咋修持,身前寂寞事,千秋万岁名。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你未来能否终成正果,一切全靠你自己的努力、觉悟和造化了。当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耐得住寂寞,终生坚挂为人民写作,大器晚成就是必然的,速朽就不可能了。只是这一条换了人间的道路,只有赵树理、柳青等做得到,别人很难做到的。”此段话我做了艺术化处理,但基本符合雷达前辈给我畅谈人生、理想和文学的原意。

      我如闻醍醐灌顶似的仙言佛音,蓦地茅塞顿开,心领神会。正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雷达前辈的话,给了我莫大的见识、学问、信心、勇气和力量,让我放下包袱,如释重负;让我轻装上阵,如虎添翼;让我涣然冰释,解脱枷锁,走出迷津,顿见前程似锦,来日方长。

      接下来,雷达前辈不谈我,也不谈自己;我同样不谈自己,也不向他请教。我俩畅所欲言地谈起天水家乡的家常来。正所谓是:老乡见老乡,旧故遇新知,全在乎家乡的熟人熟事,共同的话匣子一旦打开,更是投机投缘地说过没完没了。

      雷达前辈有自己英雄排座次的家乡谱的。

      他说:“王若冰这几年的散文写得不错,即使放在全国也是高水平。”

      这句话对我触动很大,因为透露出一个以评论小说为主的文学评论家,在晚年情有独钟地对散文异乎寻常的高度重视。王若冰也曾经是以写评论为重点的,他和雷达前辈几乎是同时把重点放在了大散文的写作上。众所周知,雷达前辈的晚年特别是暮年是以散文创作享有盛誉的,他的《渭南镇》、《韩金菊》、《黄河远上》等都写得很有艺术感染力,把散文和小说的长处融为一体了,却是一点评论的不足都没有,真正显示出文学佳作应有尽有的炉火纯青的上乘功夫。我曾经思考过他不写文学评论而写散文的晚年嬗变,大概是他厌倦文场甚至官场应酬而回归文学真性情、人生真性情的大彻大悟的表现吧,因为真情散文才是永恒文学的最高境界。这其中的巨大转变,或许只有投笔从戎的班超和弃医从文的鲁迅才能理解的,是弃文、弃工、弃农而经商的人们打死也不会理解的。

      回归正题,接着雷达前辈提到王若冰的话茬,我自然而然地说:“王若冰老师对我也很好。他在我在最无助的时候,曾与田柏逊一起在一个月之内,在副刊上发了我的四篇散文,每星期发一篇,给了我最大的声援。这在天水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雷达前辈按照自己的逻辑,对天水心怀感谢地说:“市上的领导张广智曾经专门来看望过我,他那个人很不错!张津梁也行。”

      我说:“张市长也给我做过批示,是第一个称我为作家的人。张书记同样给我题词作序过的。”

      他让我喝茶,吃香蕉。我喝了茶水,剥着吃香蕉。

      他继续翻着我送给他的杂志,突然问:“你知道秦岭吗?他的小说已创造了奇迹!”

      我说:“知道!你的电子信箱就是他告诉我的。他在我们学校工作过,我的家乡也叫秦岭。秦岭有小说家应有的大气,我还写过评论他的小说的文章。”

      他又问:“你和汪渺、王元中关系咋样?”

      我说:“你的电话号码就是汪渺告诉我的,他曾宣称我虽然不是天水能写的人当中最艰难的一个,却是最赶不上趟的一个。王元中是我的老师,和我关系最好,他完全可以说是我的文学启蒙导师和长期的人生导师。即使毕业后,我每年至少都要聆听一次他的全面教诲和指导的。他的妻子在她的同事面前介绍我是王元中的得意门生,让我听了很自豪。”

      他大笑着说:“王元中是我的学生。”

      我也大笑着说:“这么说来,我与你是正宗嫡传、名正言顺的师承关系,还用得着我绕来绕去地套近乎吗?”

      他又一次开怀大笑起来。

      我也不由得跟着爽朗地哈哈大笑。

      我征得雷达前辈的同意后,马上拨通了王元中老师的电话,让他和雷达前辈通话问候。两个人足足聊了十几分钟,听得我都有点儿怕多花电话费的心疼。

      雷达前辈当时不曾提及天水的别的任何人的名字,如果提到了,我是不会漏掉的。后来我们还谈了好多,无外乎是天水文化,无外乎是天水父老乡亲的生活生存状况,具体话语内容我忘了。

      我蓄谋已久的“谋面”诚然有着“酝酿已久”的画龙点睛之笔的。我至今毫无疑问还清晰如昨地记得我们最经典的告别之语。

      我说:“我这一生,没有见过冰心、巴金一面,我没有遗憾;没有见上王蒙、余秋雨、铁凝、莫言、梁晓声、陈忠实、贾平凹一面,我没有遗憾。倘若今天不能见你一面,我的过去未来都是有遗憾的。因为我与你之间毕竟多了一层老乡关系,是没有任何理由连一面都见不上的。”

      雷达前辈乐呵呵地说:“你真的是高抬我了!不过,我今天见了你真的很高兴,我真的为我刚才在电话里拒绝了你表示歉意!这可能也是另外一种不打不相识吧。”

      起身告辞时,我提出合影要求,雷达前辈很乐意,直呼杨阿姨的名字,让她快过来拍照。我和雷达前辈站在他的书架前牵手拍照,肯定是我情不自禁地牵捏着他的小拇指。这照珍贵的照片现在成了我和他之间的唯一念脉。这个念脉,就像我和李葆竹、赵逵夫、张津梁、毛选选等前辈的合影一样,就像霍松林爷爷给我题写“爱因斯坦的板凳”“以德治国”一样,就像康务学爷爷给我题写“德育金钥匙”一样,就像董晴野爷爷给我题写“慈母碑”一样,就像毛选选前辈给我题写“和谐教育的行动研究”一样,就像张津梁前辈给我题写“有志必成”“肇启文明”“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一样,就像赵逵夫前辈给我题写“莲花山”“赵家庙”一样,就像王进文给我题写“立德树人”一样,就像李重庵、赵君、赵炯辉、王元中、李靖、赵应周、赵守愚、李茏、赵万顺等给我全都是无偿题词或赠送书法作品一样,就像张津梁、赵逵夫、杨兴胜、申积来、苏定武、雍际春、张栋梁、秦岭等给我慷慨作序一样,就像张广智给我作批示一样,就像张栋梁、崔恒星等帮助我一样,就像我二三子的领导、同事、同学、朋友、学生以及仅有二三子的文学圈子、教育圈子的厚道呵护一样,雷达前辈给我的念脉是弥足珍贵的,是悠远绵长的,至少在我是要念念不忘一辈子的。雷达前辈在唯一的一面中像北海的杨爸爸、长春的王院长一样给予了我超越父母兄弟血缘关系的深情厚爱,给予了我像鲁迅和方志敏一样的同志般即瞬间变永恒的,感人肺腑进而感天动地的伟大信任。我从心底感恩帮助和呵护过我的每一个人,即使他们的一个举手之劳的温暖眼神,一个掏心窝子的点石成金的教诲,一个力排众议的护犊情深的点赞,都是我在近三十年不屈不挠的文学教育奋斗之路上最重要的精神动力,是我终生要涌泉相报地感激不尽的。像雷达前辈一样的一个接一个的恩人们,他们无疑传承接力棒似的给了我无数次如佛启智顿悟、如菩萨固心向善的点拨感化,这些在我绝处逢生时给予的萍水相逢的滴点之恩,业已汇聚成了类似父天母地的高山大海般的深情,在我长达二十年一直被天灾人祸联姻下的某些人群起而攻之地备遭挤兑,我却困守家乡无法名满天下地突破重围的尴尬境遇里,不仅是我能够延长生命的巨大的精神信仰上的朵朵火花,更是星星之火般滋养我不断茁壮成长成燎原之势的股股暖流;与历代圣贤烈士的万丈光芒和人民心声的不竭热源一样,这些雷霆万钧的友爱之火不光点亮了我一如既往的奋斗之路,点亮了我文学和教育孪生事业的通天塔,也滋润了我崇拜革命领袖和人民英雄的初心不改的终身素养。唉,人生难得二三子,斯世当以同怀视之!噫,微斯人,我谁与归?

      在雷达前辈的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握手告别,互致殷切祝福。

      雷达前辈和他的妻子杨阿姨一直送我到楼梯前,楼梯正在下降,正远远地显示出“18”的绿灯,雷达前辈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按住了“16”的下降键,还急急切切地说:“18是个吉利数,如果停下了,就表明你交上好运了。”电梯并非瞬间即逝地失之交臂,而是真的鬼使神差地停在16楼了,雷达前辈喜出望外地庆幸着说:“居平,你真的要交好运了。再见!”可是,谁能料到,我们却永远不会再见了。雷达前辈童心永驻、老夫聊发少年狂地跨箭步给我抢先按电梯停下键的经典动作令我终生难忘,其指日可待地渴望我在教育和文学上甚至命运上早日大翻身的急迫心情昭然若揭。

      那一次到北师大研发简直是封闭式的一周,一行六人忙得不亦乐乎。只有我抽出半天时间拜访了雷达前辈。当时妥金录发牢骚着对我说:“我们这次来北京像犯人一样,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只有你收获巨大,把全中国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雷达先生见上了,真是不虚此行。”当然,在接下来的星期六,我们还是弥补缺憾着去了一趟天安门和居庸关长城。

      关于这次唯一的见面,其实还有下文的。王耀老师请雷达前辈给他的《龙城大观》作序,让我提前写一篇参考序,我就“妄自尊大”地当了一回雷达前辈,以他的口气和笔法写了一篇序言。但雷达前辈很严谨,他只是谨作参考,改动很大,完全成了他自己另写的文章。之所以要提到这一点,主要是王耀老师在给雷达前辈的电话中特意提到了我,估计是“你怎么知道我的电子信箱”的问题引起了连锁反应,也估计是他认真地读过我的《碾场》等大部头文章了,竟然对王耀老师赞叹不已地说:“你以后若见了居平告诉他,他真的是一个好人!”听到了这番转述性评价,我更是受宠若惊。

      还应值得一提的是,我在主编《赵姓文化》第六期时,既把雷达前辈列为顾问,又列为编委,以示敬重。赵逵夫教授曾专门打来电话指出过错误,说顾问和编委只能有一个,不能兼的。这一期杂志几乎全是我的文章,我也给雷达前辈寄了。第七期出刊后,我被迫退出了赵姓文化研究会,《赵姓文化》也就因此倒刊了。我再没有给雷达前辈寄过刊物,也没有与他再联系过。我连给他发祝福短信都没有的,因为他的手机号我不知道,或许我早先打听到的号码他后来不用了。我仅仅知道的是他家的一个固定电话。

      雷达前辈无疑提携了很多文学青年,他并没有提携我。我与他相交甚晚,也相见恨晚,却又只是绝无仅有地见了一次面,实质上没有任何的深入交往的。然而,他对我的影响是巨大的,他不光在这四年来一直影响着我,而且在文学上至少影响我近三十年了。正所谓是:一次天上的深情回眸,胜过人世间百年的苦苦追寻;心有灵犀一点通、心心相印的一次倾心交流,胜过单相思或者天天见面却心同陌路的人无数次喋喋不休的表白。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和雷达前辈的一面之交,真的胜似千年神交的。只不过是“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我愚钝的笔一时间形容不出罢了。

      我原本以为我能与雷达前辈再见上好几次面的。霍松林老人活了近一百岁,我原来想着雷达前辈最少也要活到八十几岁的。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雷达前辈会在我的这个已经显示时来运转征兆的春天,非常突然地说走就走了。他的突然逝世,真的让我很难过,因为我失去了一个可以亲近和信赖的卓越师长。这两天,天水突然下雨,昨天的雨很大,时间也很长,是往年的春天从来没有过的。今天的细雨丝也是星星点点地不断头,似乎同样延续着无尽的哀思。天上的雨下着,天水游子的精灵终要回归到天水来的。雷达是天水惊蛰般地响起的第一个春雷,雷达前辈是天水走出的第一个誉满全国的杰出作家,他的逝世,理应引起天水的天地人同悲的。

      今晚将彻夜难眠,我当在天水为雷达前辈守夜!这一夜,我确实是辗转反侧,思念如天花乱坠,怀念如花絮环环相扣,浮想联翩的思念和怀念一直让我没有睡着。雷达前辈的音容笑貌和他幕年上下求索的苍劲挺拔的形象,分明像青松翠竹、丰碑巨星一样放大了似的矗立在我的心中和眼前!他比余秋雨更真情、更真心的散文,他比王蒙更大气、更纯粹的论文,他比余秋雨和王蒙更真诚、更谦逊的脸型,都让我有了死者为神的更加高山仰止、更加五体投地的敬畏感和神圣感!只有绝妙的叹为观止的情感散文中才有浓浓的下里巴人的底层情怀和乡土气息,那是比人类终极关怀的空洞理论和阳春白雪的普世价值,更能抵达文学理想彼岸的完美宗教主所要拥有的皈依永恒的精神摇篮和灵魂栖息地,是最能扣人心弦地打动千百年来人类最高尚美德的命运共同心凝聚的终极归宿,而且是呼唤代代美德美美共鸣的功德无量的完美载体。评论家大多是老学究,纵然是指导果戈理的大理论家别林斯基,也是只会站在哲学高度写作文学理论而写不出具体的优秀的文学作品的。雷达前辈是个例外,他不光攀登上了文学理论之巅,也有着光辉的登峰造极的优秀文学创作实践的。尤其是他晚年夸父逐日、精卫填海、女娲补天一般脱胎换骨地探寻新时代文学新航向的浴火重生的庄严实践,更是超凡脱俗地令天地为之动容的,非同凡响地令历史为之叹息的,绝对震撼地令我顶礼膜拜的。我甚至认为他晚年由本应坐享其成的评论大家,摇身一变不惜以强弩之末专攻并拼命创作精品大爱散文的反常抉择,显而易见有着无与伦比的神圣性和永恒性,其重塑文学的真实动机无疑有着毛主席发动文革挑战极限的悲壮美和崇高美。他也许悔过自新地认识到,四十年来不容回避地有着远离人民嫌疑的文学道路确实是问题良多。正像习近平开创新时代那样,雷达前辈在文学上美人迟暮、英雄末年挽狂澜于既倒的补天救地的壮举,试问当今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写到这里,我的手机屏幕在子夜时变成了愚人节的图画,但愿雷达前辈逝世的消息是假的,他还活着。不过,即使他真的死了,上帝也不会和他开玩笑,他将永远活在中国文化人和天水人的心中,而不会像有的人那样,他们虽然活着,却早已经死了。

      我觉得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雷达前辈的英灵在指导着我,要不然,我也不会如此这般神与物游,如此这般文思如泉涌地写成这篇超过8000字的悼念文章的。感谢他的在天之灵还在眷顾着我的继续成长,我一定会以他为榜样,将不断地鞭策自己:文学无涯,幸福无涯;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清明将至雨纷纷,天水行人欲断魂。借问上帝因何故,女娲遥指阆阛宫。”以后的清明,我们天水人的心目中无疑又多了一个必须祭祀的文化乡贤。

      最后谨作挽联如下:

      雷为雷锋,曾为文坛盟主,鞠躬尽瘁为人民,终生无愧德艺双馨路,高举七十载革命红旗,评判鸿篇巨制扛群鼎;

      达为达人,今作天上护法,大公无私卫太平,永世有功神圣一体道,长擎五千年文明火炬,指点浩瀚宇宙朗众星。

      呜呼,谨以此文沉痛悼念中国当代最优秀的文学评论家和天水文学史上最杰出的文学宗师雷达先生!谨祝我的又一个永垂不朽的父辈一路走好!

      2018年3月31日夜在手机上写作

      2018年4月1、2日在电脑上修改

      作者简介:赵居平,甘肃天水人,生于1969年5月5日。自1993年天水师范学院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后,一直在乡下中学教书。甘肃省学科带头人、省骨干教师、省乡镇骨干教师,中学高级教师一级岗位。出版《爱因斯坦的板凳》、《德育金钥匙》、《和谐教育的行动研究》等,著有代表作《白雪儿》、《伏羲和女娲》、《劬父铭和慈母碑》等。

      联系信箱:zzzjppp@163.com

                               

      雷达先生留给一脸虔诚敬畏的作者永恒友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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