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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于耤与藉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7-06-12 09:09:13

    关于耤与藉

     

    赵居平

     

    我在耤口镇整整工作了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里,耤口镇似乎一直被明文规定写作“藉口镇”,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上是这样写的,所有藉口镇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上也都是这样写的,新换的身份证也是这样写的。作为藉口镇人,除了少数人反对无效外,大家也都渐渐地认可了藉口,而忘记了先前本来面目、古已有之、从来如此的耤口了。

    在手写时代,也就是从古代有文字始一直到上世纪末,人们一直都写成“耤口”的,“耤河”也是如此。随着电脑时代的到来,“耤”字却打不出来。我现在能够打出“耤”字的是万能五笔输入法,极品五笔输入法也打不出来的。由于在世纪之交的前后的十多年里,在电脑的字库里根本没有“耤”,因此,相关打印文件或者书面文字书写“耤口”的时候,往往写作“西口”替代,只有公章上依旧是“耤口”。后来天水统一成了“藉口”,受到连带的还有“耤河”,也变成了“藉河”。至此,在天水的报刊上,我们几乎乎天天都能看到“藉河”的。藉河是天水尤其是秦州的母亲河,一条诞生过人文始祖伏羲和女娲的神圣而庄严的母亲河,为什么又叫藉河这么一个意义上很不光荣的名字呢?好像没有太多的人去深究的。

    因为请著名作家秦岭为《藉口镇人文读本》作序,便重新有了藉与耤孰是孰非的讨论。

    对于耤和藉,秦岭和我专门在微信中进行了交流。

    秦岭说:哎,居平兄,你好。那个,你给我说的那个序,我写完了。写完以后,我现在想就那个耤河的耤、耤口的耤,我准备在序里面,再加点文字。我想问下一,我看你发过来的电子版里头,耤口的耤,怎么上面会有个草字头呢?耤就是藉草字头下面的那一部分,草字头下面的不就是咱们耤口的耤吗?我看书稿里面的耤口,整个的耤,用的都是草字头?作为一个地名,它不应该有草字头啊!作为耤河的耤,也不应该有草字头,是吗?

    我答复:耤是旧写,大约十年前,或是更早一些,天水官方一律写作藉,实际上也不读耤(西)。因无新文件出台,我不敢改回去。您作序也许可以。我蹭网,不能及时回复,居平致歉。

    秦岭说:同时呢,我觉得这个耤字既然有草字头,和没草字头,都要念那个西,我在序里标注一下,很有文化意义,这样也值得反思。我觉得,这个耤口、耤河的耤,应该是没有草字头的。官方和民间如果加个草字头,那不就变成藉口了吗?那个字念籍或者念借,念籍口肯定是不对的,念借口就更不对了,如果念借口的话,藉口就是借口的意思,借口听起来、讲起来,那不就变成文化的贬义了吗?所有地名很少用加草字头的,那是个很不符合中国文化的字眼。那这样,我作序的时候,就用没有草字头的耤吧。我也是查了又查,我知道的,天水的藉河都是用没有草字头的,但也有些文件里确实用草字头的,却又是以没有草字头的居多。既然说没有官方的文件,作为一个地名,我觉得还是严肃一些好。我反对作序用藉,用耤吧。

    我答复:那样写,确实有“借口”和“狼藉”的嫌疑。我的一个同学93年分到耤口的时候,她还专门故作神秘地考过我“耤”字怎么写?那时耤、西并用,尚未写作“藉”。四年后,我从牡丹调到西口,便渐渐地全写作藉口、藉河了。天水地方出了文件,报刊统一为“藉”,单位名称、户口本上都用“藉”,已经是一市一乡众人十多年的沿袭之错,一时救紧反倒成了约定俗成的正宗嫡传。有人说将来要回归到“耤”,却是毫无可靠依据的捕风捉影。我决定封面用耤,请张平写,他已答应。您的序用耤,专门注明一下最好。至于全书能不能统一用,我委实不敢擅用,我真的没有那样的先见之明的。前提关键是,与现行公章制度对着干,要涉嫌违法的。居平谨致,并感激之至。

    我又说:当时用这个藉字,主要是打不出来。所以才用了一个相近似的字,稀里糊涂地一直用到现在,就成了这么一个藉字。当时主要是为了藉河,还不是为了我们藉口。

    秦岭说:这个历史,我倒是知道一点。因为在《康熙大字典》里,就有这个耤,就没有草字头的耤。后来在中国语言搞规范时,大概在五十年代,就把草字头加上了,下面的一部分就不独立使用了。一直到近年来,也就是在计算机网络化开始以来,新千年以后,咱们的《现代汉语大词典》跟《新华字典》里边把没草字头的这个耤又加进来了。也就是说,在没有草头字的这个耤加进来以后,是最近近不到二十年的事情,是天水把这一块没有搞清楚。因为在天水,在之前确实打不出来耤字,用五笔字肯定打不出来的,计算机系统里也没有,《现代汉语大词典》和《新华字典》里也没有,所以在那个年代,比如我在耤口中学当老师的时候,我们所有的耤口乡政府和学校就用的是那个西,就是东南西北的西,当时确实打不出来耤,后来人家改过来了,既然改过来了,就有了这个字了;既然有了这个字了,咱们就不应该再用那个带草字头的藉了……结果后来你却说,要把草字头加上,这不是更加错上加错吗,对吧?你加个草字头,那是多难听的一个字啊。那不就是藉口吗,跟咱们平时说的找借口一样吗?借口,那是很贬义的一个词。我知道,当时改字主要是为了耤河。这个字在若干年前,它可能曾经读过西。只是咱们的汉语拼音很晚,汉语按音的改革方案,才是几十年的事情。这些年,规范普通话里就没有用过耤的这个音,用的是籍和借。耤在古代肯定不念籍和借,肯定念过西。像咱们山崖的崖,也读过挨,是一个道理。汉语拼音方案是根据外国人的东西移植过来的嘛。

    我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答复。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天水的专家,连耤口的专家也算不上。

    秦岭回复:序,已发你。

    我回复:深为感谢,居平敬上。

    以上是我与秦岭先生在微信里对于藉和耤的交流。其中说是“语音对话”,答复是“文字作答”。

    关于耤口和藉口之别,我以前是这样写的:藉河是秦州城和秦州区的母亲河,而藉口镇又是仅次于藉河的又一个“母系”或者“父系”地名。“”本无草字头,是专属于古秦州的最特殊的地方字。由于没有草字头的本字一般打印不出来,人们只好用“藉”字取而代之。只是这么一改,原来只表明地名、河名的纯净意思便体现不出来了。读音虽然在我们本地区没有变,现代字典里却再也没有与这个字相关的音与意义了。尤其是“藉口”如果不是我们这个地方的人,肯定要读成“借口”的。还有名声很不好的“狼藉”一词,更使得藉口和藉河的名讳都很不雅观的。当然,我在更多的时候,是把藉口有意写成西口的,除了《走西口》的民歌外,藉口也确实是秦州西部最重要的交通要道,称作西口更为名至实归的。我曾经像算命先生一样对“耤”作过拆字法解析。左边是“耒”,呈现着像犁一样的农具,右边是“昔”,意味着过去了的一切;左右合在一起所表达的,无疑是要后人永远记住神农氏的功劳,永远记住农村、农民、农业、农具、农本的功劳和苦劳。“耒”耕耘着地下,表“阴”;“昔”有太阳,表“阳”,两者在一起构成了天地、阴阳的和谐。耤口乡解放前又叫夕阳里,与耤字源远流长的“万物生长靠太阳”的光芒相照应。民以食为天,水是生命之源,“藉水”和“藉河”显然是天水的本义,天水作为人类救命水的本义,也就在这里形象生动地表达出来了;藉河作为灌溉之水或者灌溉之河的救命“恩人”本质,也被我们最善于造字的祖先们表达得淋漓尽致。耤口原本就是白水河和金水河的交口,故得名。代代相传下来的藉水人家最根本的家风是“耕读第”,意即饮水思源的藉水人家的儿女永远都不会忘记农业根本的,他们永远既有着像白水一样的洁白品质,也有着像黄土一样的赤子情怀的。当然也有忘了根本的,譬如进城的贪官,以及靠着藉河泉水养育的白肌肤卖弄风情者,也是大有人在的。藉口之上是藉源。藉源其实是羲源,是伏羲和女娲真正的老家,那里有个华踏湾里的地名,最能让人联想到“履大人迹而生羲娲”的华胥氏。

    实际上,作为“狼藉”(乡土音狼稀)的难听、污秽和不干净性,不光包括在被狼强暴和践踏之地乱七八糟的乱草状,还包括它是天水使用的最肮脏、最不干净的一个方言词,狼稀即为脏到极点的意思。有一个叫秦俊华的藉口老人对我说:“把耤口变成了藉口,把我气得淹过心了。”这个乡下老人的话感慨万千!不知秦州城沿着“藉河”边散步、健身的人们,他们对本来圣洁的母亲“耤河”冠以很脏的“藉语”,又会作何感想?

    耤其实还有着更光荣的历史的,《说文解字》云:“耤,帝耤千亩也。古者使民如借,故谓之耤。从耒,昔声。秦昔切。” 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耤,天子亲自带领百姓耕种千亩田地。古昔时代天子征用民力犹如一借,因此称它为‘耤’。字形采用‘耒’作边旁,采用‘昔’作声旁。”这种翻译好像不大准确的,我试着做这样的意译:“自五帝以来,帝王都有自己的田地一千亩,上古帝王使用老百姓如同使用自己,要相互帮助的,借了百姓的劳力,就要给百姓相应的服务与方便,要用千亩土地上的收获去服务大家,千亩田其实是归于百姓大家的,因此叫耤田,也就是公田,就像生产工具和太阳永远属于大家一样。耤的意思与耕地、耕种、收获、太阳、公道等有关,声音与秦地方言也就是发明农具的羲农有关,所以读昔。”我这样的附会理解,不光要把耤与伏羲联系起来,更在于说明耤田是大家的公田,是天下归公的公田,不是属于帝王一个人的。

    《礼记·祭义》云:“昔者天子为藉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藉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礼记月令》云:“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耤。”这两段文字是藉与耤在共有“凭借”意义时可以通假的证明。

    《康熙字典》对耤作了如下的解释:“《唐韵》《集韵》《韵会》秦昔切,音籍。《说文》帝耤千亩也。古者使民如借,故谓之耤。又通作藉。《周礼·天官·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藉。《前汉·文帝纪》开耤田。《注》臣瓒曰:亲耕以躬亲为义,不得以假借为称。藉谓蹈藉也。又借也。《前汉·郭解传》以驱耤友仇。《字彙补》按耤即古藉字,不特藉田,可相通也。又《集韵》慈夜切,音谢。祭耤也。与藉同。”这段解释可能是天水的专家认为把耤写成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理该如此的最充分的原由了。

    问题是藉不读昔音,藉河不读昔河、羲河、西河,藉口也不读昔口、羲口、西口,偏偏读成了借口、借河或者籍口、籍河。耤只有“羲”一种读音,藉只有“借”和“籍”两种读音,两个字的读音在现代汉语里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也就使得“藉”失去了耤字昔声的本来面目或者基本音义。尽管天水谚语说“朝里的奸臣,地里的草,永年永世除不了”,但帝王的良田里显然是不能长满青草、野草、杂草、荒草的。藉口的田园必须瓜果飘香,五谷丰登,决不能尽是草草草……因此,从尊重耤河人、耤口人的感情出发,从尊重传统文化的感情出发,我们藉口镇当然原意把藉写成耤的。回归耤口镇、耤河是人心所向,却未必是大势所趋,因为这个改变至少会付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经济代价,换公章还是小事,三万多的人身份证、户口本等都要换的。

    耤是千亩良田,不是田园荒芜;藉是田园荒芜,不是良田千顷。但愿通过秦岭先生的倡导,藉河、藉口回归耤河、耤口的日期不是太远了。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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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九成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尤九成   /   2017-07-12 11:2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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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九成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尤九成   /   2017-07-12 11:2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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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 引用 删除 曹彦虎   /   2017-06-12 16: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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