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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州方神七娘娘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6-09-29 08:10:59

     

    秦州方神七娘娘

     

    赵居平

     

    七娘娘是女娲

    由于近几年来一直坚持伏羲和女娲的研究,自然而然引发了我对秦州方神七娘娘话题的探讨。

    中国民间是讲究方神崇拜的。比方说,我的家乡秦岭乡的方神是炳灵公黄天化,我工作的藉口镇的方神是生育神云霄、碧霄、琼霄娘娘。以前我只知道乡村是有方神崇拜的,它的级别大约是“乡长”的级别,至少要“管”十几个村子的。后来我才知道,不光乡村有方神,城镇也有方神的。只管一个城镇而不管城镇所辖乡村的是城隍爷,秦州城的城隍爷是纪信,清水城的城隍爷是赵充国。在知道秦州的方神是七娘娘后,我便清楚七娘娘在秦州城乡受崇拜的程度要高于秦州城的城隍爷的,也高于秦州城乡所有只管一乡一镇的方神的。

    在知道七娘娘是秦州方神之前,我早就知道七娘娘这个称谓了。在我的家乡莲花山的花蕊中心,也就是马鞍山的莲花峰上有七娘娘坟。据村里的越来越少的老人讲,标志莲花山七娘娘坟的酸刺永远都不会死的。七娘娘坟并不是我家乡最古老的坟。在我的家乡白集寨还有一个更古老更闻名的坟,人称呼郎坟。有人说呼郎坟或者胡郎坟就是货郎坟,但“呼郎”与“货郎”的读法在当地区别很大,显然不可能是同指。我最为疑惑的是,我村其他人的古坟都没有留传下来,偏偏就把一个无足轻重的货郎的坟留传下来了?我坚信呼郎坟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历史人物的坟而非无名无姓的货郎的坟?在吉林长春的王俊强院长家有幸读到很多古籍的时候,我曾读到过这样的文字:“女娲以云纪姓,生而神灵,太昊每与议之而行,至是群臣尊为女皇,悉听其剖决。葬帝于成纪最高山阳,名曰嶓冢。又葬衣冠几杖于宛丘。……嶓冢,七十二福地,……七十嶓冢山,秦州,作述大德神圣运明真文天尊,宛丘生,即伏羲,文王青精先生,东平生青谷先生。”(《绘图开天辟地》)通过这段文字,我们就知道淮阳太昊陵葬的显然是伏羲的衣冠几杖,而伏羲坟原本就在天水嶓冢山。经我考证,嶓冢山即今秦州区秦岭乡喇嘛山、莲花山一带。

    当我读到女娲葬伏羲于成纪的文字时,我鬼使神差地一下子想到了我的家乡白集寨村的“呼郎坟”,呼郎坟就是胡郎坟、伏郎坟、夫郎坟……就是伏羲坟。与此同时,我突然联想到马鞍山的“七娘娘坟”(妻娘娘坟),也许就是女娲坟。根据《史记·历书》“日归于西,起明于东”的说法,太阳神伏羲死后,由太阴神女娲将其灵柩运回到与日落之处崦嵫山相毗邻的嶓冢山安葬的记载还是可信的。就“胡”字本身而言,有大、远等意,如《仪礼·士冠礼》云:“永受胡福。”也有指代龙的意思,如《史记·封禅书》云:“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汉书·郊祀志》云:“有龙垂胡髯。”胡又指匈奴,还有胡天、胡天神等称谓。班昭《女诫》云:“夫者,天也。”胡天当然是天上之天上,更应当是中国昊天上帝伏羲无疑了。这样看来,天水民间把伏羲称作“胡郎”是有一定根据的。胡郎坟的来历,也跟伏羲和女娲的葫芦传说有一定的关系。

    说胡郎坟便是伏羲坟,在我看来,胡郎是夫郎的转音,要比胡郎是货郎的转音更准确一些。有夫郎坟,自然就有妻子坟;夫郎坟应为伏郎坟,有伏郎坟,自然就有伏郎的妻子的坟即女娲坟的。七娘娘坟,其实当是妻娘娘坟,虽然在莲花山有七家窑决不能超过七家人的传说,但是把七娘娘坟写作妻娘娘坟是无可非议的,因为至少在以前的记载中,是找不到口口相传的“七娘娘”的具体而明确的写法的。无论是夫郎,还是虙郎、宓郎、虎郎、胡郎、牛郎等,都能跟伏郎即伏羲产生一些必然的联系。后来,我读了《后汉书·光武帝纪》,其文云:“其祝文曰:‘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顾降命,属秀黎元。’”杨泉《物理论》亦云:“地者,卦曰坤,其德曰母,其神曰祇。”“祇”与“七”同音。读了以上这两句话,我觉得七娘娘应该写作祇娘娘,正好与我家乡“天爷爷、地娘娘”的说法相呼应。在莲花山一带,虽然有九棵树或者七棵树的传说,七棵树或者九棵树跟七仙女或者九天仙女的传说有关,却毕竟是子虚乌有。然而,在整个秦州或者整个天水却有一个共同的方神,这个高于城隍、高于山神、高于土地的秦州方神,便是众口一词的七娘娘。在天靖山的黑爷庙,在伏羲庙前的雷公庙里,在秀金山,在二郎巷等地,都有七娘娘的塑像和画像的。“七娘娘”最正确的写法应该是“祇娘娘”,实为女娲。女娲是后土,是中国的女神之祖,是当之无愧的后土夫人即“祇娘娘”。也只有女娲才最有资格当秦州城的方神,女娲生于天水,又有补天造人之功,她的功德只有伏羲能够相提并论,其他任何人或者任何神灵都不能的。最能表明女娲是七娘娘的中国创世纪的民间传说是:天帝(汉代以前的古籍中多称上帝)命令他的七个女儿创造世纪,大女儿在正月初一造鸡,二女儿在正月初二造狗,三女儿在正月初三造羊,四女儿在正月初四造猪,五女儿在正月初五造牛,六女儿在正月初六造马,七女儿在正月初七造人。天帝的七女儿即七娘娘造人的传说与女娲造人的神话相吻合,这是秦州方神七娘娘是女娲的最有说服力有佐证。

    东汉王符《潜夫论·五德志》云:“大人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伏羲。”我的家乡秦州区秦岭乡喇嘛山(即古代嶓冢山)有一个叫“华踏湾里”的地方,可能就是华胥氏履迹雷泽生下伏羲的地方。而喇嘛山下有“雷泽”,现在叫“耀子河坝”,可能跟女娲抟土造人有关。在我的家乡,既有伏羲和女娲的石磨堵住了藉河源而成为十眼泉的传说,也有七娘娘在三台子崖大战蛤蟆精的传说。在我的家乡十里方圆的地方,与伏羲和女娲有关的地名特别多,除了华踏湾里、耀子河坝外,还有顺子滩、平子滩、圈养湾、平子背后、羲口、羲源、羲河、祭祀湾、望乡台等。我的家乡叫庙棱干、庙沟里、庙欢里、塌庙梁、庙嘴等的地方也特别多。道教传说中有十大洞天,为王屋、委羽、西城、西玄、青城、赤城、罗浮、句曲、林屋、括苍山洞。十大洞天只有西城洞天,后人不知其具体位置所在。我认为,西城山洞一称“太元总真之天”,当在与嶓冢山紧接的莲花山、聚龙山即胡郎坟和七娘娘庙一带,那里既是伏羲和女娲的出生地,也是他俩叶落归根的灵魂归真之地。伏羲坟和女娲坟都在“羲源”。天水秦州城的母亲河就是“西河”,“西”字本写作没有草字头的“藉”,跟太阳、草木、农具有关,跟炎帝的关系最为密切。不过,我觉得与伏羲和女娲的关系更密切,它原本就应该写作“羲河”的。

    天水与女娲关系最紧密的地名是天靖山。顾名思义,天靖山就是安抚、平定天的山或者使天得以平定的山,女娲补天无疑是使天或者天界得以安定的最重大举措。女娲之于天靖山、之于秦州的神话地位如此重要,作为天靖山或者以天靖山为主峰的秦州的方神不是女娲又会是谁呢?《文选·班固》:“山灵护野,属御方神。”李善注:“方神,四方之神也。”秦州的方神七娘娘显而易见跟女娲关的渊源最深、最近。退一步讲,倘七娘娘与女娲无关,她又是何等神圣呢?

    七娘娘是织女

    天帝的七个女儿以七娘娘和三娘娘的名气最大,七娘娘是《牛郎织女》、《天仙配》故事的主人公,三娘娘是《宝莲灯》中沉香的母亲。

    中国到处都有牛郎织女的民间传说。最普通的版本是牛郎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由哥哥和嫂嫂抚养长大。牛郎到了婚娶的年龄,哥哥和嫂嫂便与他分了家,只把一头老牛分给了他。牛郎另立门户后自然是除了老牛外一无所有,谁知老牛却是神牛,他把天大的秘密告诉了牛郎,让他在八月十五的晚上到附近的月亮湖里去,那里将有七个仙女要洗澡,其中穿红衣服的女子就是牛郎的未婚妻。听从神牛的吩咐,牛郎在八月十五那夜的三更时分来到了叫月亮湖或者仙女湖的地方,在一块石头后面藏了起来,不久之后果然看到有七个仙女在从天上飞下来,脱了衣服后在湖里洗澡。月光如水水如天,那里的确是一个赛过天堂的童话世界。七仙女在美丽的月亮湖里自由自在游水嬉闹。牛郎便偷偷抱了红衣服藏起来,后来自然是其他六个仙女都飞走了,只有穿红衣服的仙女留在凡间做了牛郎的妻子。七个仙女是王母娘娘的女儿,穿红衣服的女儿是她的七女儿,因为心灵手机,擅长做天衣无缝的仙服和彩霞样的锦缎,被称为织女。牛郎和织女在人间过了三年男耕女织的生活,夫妻恩爱无比,还生养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在牛郎织女最为甜蜜幸福的时候,神牛死了。神牛临死前对牛郎说:“假如将来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披上我的牛皮解决大问题的。”老牛死后不久,王母娘娘终于知道了织女思凡下界婚恋的事,她勃然大怒,立即派天兵天将捉拿织女归天。牛郎从田里赶回家里时,天兵天将已经押着织女飞向天空,牛郎赶紧披上牛皮飞了起来,他在后面紧紧地追赶,眼看就要追上织女了,却不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天河,把他和织女隔开了。天河是王母娘娘用她的簪子划成的。牛郎和织女被阻断在天河两岸,牛郎成了牵牛星,织女成了织女星。后来,王母娘娘允许牛郎织女每年七月七日晚上见一面。那一夜,喜鹊们在天河上搭桥让牛郎织女相会,这就是有名的鹊桥会。

    牛郎织女的故事是每个中国孩子的必修课。小的时候,我确实看到月亮里有嫦娥,有玉兔,有桂树,长大后就看不到了,因为越看越不像了。小时候,我虽然没有看见牛郎织女在鹊桥上相会,但我清楚地记得,那个年代家乡的喜鹊很多,在每年七月七前后的三天,我就格外留意喜鹊的动静,却根本看不到一只喜鹊的,一直到现在,我都对这一点百思不解的,而这种神秘性,更加深了我对民间神话传说的特别崇拜情结。

    古人写牛郎织女的诗文很多。《诗经·小雅·大东》云:“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班固的《西都赋》云:“临乎昆明之池,左牵牛而右织女,似云汉之无涯。”《淮南子·风俗通》等云:“天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子也。年年织杼役,织成云锦天衣。天帝怜其独处,许嫁河西牵牛郎。嫁后遂废织纴。天帝怒,责令归河东。唯每年七月七日夜,渡河一会。”《古诗十九首》云:“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杨璞《乞巧》云:“未会牵牛意若何,须邀织女弄金梭。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杜牧《秋夕》云: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秦观《鹊桥仙》云:“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以上诗文其实均不及民间传说迷人的。

    天水也应该是牛郎织女神话传说的重要发源地之一。关于天水是牛郎织女神话传说发源地的证据很多的。如今陇南的西和县原本就是原天水地区的一部分,西和县的乞巧文化节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同。据赵逵夫教授考证,天水的命名跟天汉说有关,天汉就是天河,“汉”多指西汉水;他还指出秦人的先祖女修是织女的原型。“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脩。女脩织……”天水是秦人的发源地和发祥地,秦人的祖先崇拜对后世影响很大,乞巧文化在西和、礼县一带影响深远。我家乡莲花山的七娘娘坟至今犹存,这也是乞巧文化对天水曾经产生过深远影响的重要表现。我的家乡还有广泛的犀牛崇拜,譬如竹林村杜姓人家的家神就是犀牛大王,明显蕴含着天水民间崇拜伏羲、神农和牛郎的特殊情结。在我的家乡还流传着七棵树的神话传说,说的是我家乡的山头都曾经长着七棵大树,假如有一个晚上每棵树上都亮起一盏灯来,就一定是七位娘娘爷团聚的日子。天水民间的七个娘娘爷,便是七后元君,也就是天爷的七个女儿。五台山附近有大娘娘,放牛沟的灵湫山上有大娘娘和二娘娘,藉口的龙凤潭有大娘娘、二娘娘和三娘娘,秦岭的一些村庄还有四娘娘、五娘娘、六娘娘的。天靖山的黑爷庙、秀金山、二郎巷、伏羲庙前的雷王庙里都有七娘娘的塑像和画像,其中秀金山的主神便是七娘娘。秀金山七娘娘庙规模较大,主殿有七娘娘的坐像、行像,还有七娘娘的六位姐姐的画像,两偏殿的是七娘娘手下的将领以及五位龙王爷。传说七娘娘是在秀金山下的花儿崖修道,是在我家乡的莲花山升天成仙的。

    天水人是把“巧”当作“七”这个数字的。在天水的猜酒令中有“巧七梅”或者“七巧梅”,简称是“巧”,我觉得正确的写法和含义应该是“巧妻美”或者“妻巧美”,其更深层的文化信息同样与七娘娘文化即乞巧文化有关。

    七娘娘是七仙女

    黄梅戏《天仙配》主题歌词为:“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带发间。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天仙配》可以说是牛郎织女的翻版,其故事情节与牛郎织女略有不同:董永家贫,卖身葬父。天帝之女七仙女爱而怜之,私下凡间,在一棵大槐树下与董永结为夫妇,一同到傅员外家织锦偿债。百日期满,正打算回家共建未来美好生活,玉帝忽然派遣天神命令七仙女立即返回天廷。七仙女担心丈夫受害,只得与董永分别于曾经山盟海誓的槐树下,洒泪归天而去。

    关于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二十四孝》云:“汉。董永家贫,父死,卖身贷钱而葬。及去偿工,路遇一妇,求为永妻。俱至主家。令织缣三百匹乃回。一月完成。归至槐荫会所,遂辞而去。”《搜神记》等云:“汉董永,千乘人。少偏孤,与父居。肆力田亩,鹿车载自随。父亡,无以葬,乃自卖为奴,以供丧事。主人知其贤,与钱一万,遣之。永其行三年丧毕。欲还主人,供其奴职。道逢一妇人曰:‘愿为子妻。’遂与之俱。主人谓永曰:‘以钱与君矣。’永曰:‘蒙君之惠,父丧收藏。永虽小人,必欲服勤致力,以报厚德。’主曰:‘妇人何能?’永曰:‘能织。’主曰:‘必尔者,但令君妇为我织缣百匹。’于是永妻为主人家织,十日而毕。女出门,谓永曰:‘我,天之织女也。缘君至孝,天帝令我助君偿债耳。’语毕,凌空而去,不知所在。”这两个版本大同小异,区别是前者并未言明仙姬姓甚名谁,后者却道出仙女即为织女,也就道出了《天仙配》中七仙女与织女的渊薮关系。正因为织女和七仙女是同一个人,也因为《天仙配》的故事轮廓与牛郎织女故事的轮廓十分近似,因此上《天仙配》才没有列入到中国四大民间传说中去的。

    乞巧活动主要与织女有关。每年的农历七月初七,俗称“七夕”,是传说中牛郎织女年年在“鹊桥”上相会的日子。七夕乞巧起源于汉代,《西京杂记》有“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人俱习之”的记载。王建诗句“阑珊星斗缀珠光,七夕宫娥乞巧忙”,讲的就是有关乞巧的事。据《开元天宝遗事》载:唐太宗与妃子每逢七夕在清宫夜宴,宫女们各自乞巧。宋罗烨、金盈之辑《醉翁谈录》说:“七夕,潘楼前买卖乞巧物。自七月一日,车马嗔咽,至七夕前三日,车马不通行,相次壅遏,不复得出,至夜方散。”

    《牛郎织女》中的织女心灵手巧,巧夺天工,《天仙配》中的七仙女同样心灵手巧,巧夺天工。织女和七仙女其实是同一个神仙,这简直是不言而喻的,她俩都是婚姻爱情神的象征,都被称作七娘娘的。我们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把织女和七仙女合而为一的七娘娘为什么会是秦州的方神呢?答案很简单,女娲是中国最早的媒姻神,而织女和七仙女是中国婚姻爱情神的集大成者。秦州的方神不是伏羲,不是其他别的神祇,而偏偏是七娘娘,理应让本地人好好思考一番的。

    古书《绘图历代神仙传》记载:“(老子)或云上三皇时为玄中法师,下三皇时为金阙帝君,伏羲时为郁华子,神农时为九灵老子,祝融时为广寿子,黄帝时为广成子,颛顼时为赤精子,帝喾时为禄图子,尧时为务成子,舜时为尹寿子,夏禹时为真行子,殷汤时为锡则子,文王时为文邑先生。一云藏守吏,或云在越为范蠡,在齐为鸱鴞子,在吴为陶朱公。”以这段文字作依据,我曾经作过这样的推断:“伏羲在开天辟地时为盘古,在天皇时为天皇,在地皇时为地皇,在人皇时为人皇,在华胥氏时代为伏羲,在炎黄时代为炎黄,在尧舜禹时代为尧舜禹,在夏末为汤,在商末为文王,在周初为周公,在春秋为孔夫子。”同样,我也可以对女娲作为婚姻神的神话发展史作出如此的推断:“女娲在开天辟地时代为地母,在三皇氏时代为九天玄女,在华胥氏时代为女娲,在尧舜禹时代为嫦娥,在汉时为七仙女,在朝北朝时为织女,在宋朝为天后。”在中国的神话界是有着转生的传承关系的,女娲、女修、织女、七仙女之间的关系也应当作如此理解的。伏羲和女娲最早开创了中国男耕女织生活的先河,女娲善织,女修也善织,织女、七仙女最善织了。伏羲是龙祖,女娲是凤祖,女修是凤之传人,织女、七仙女更是天地良缘或者龙凤姻缘中的姣姣者。正因为作为织女和七仙女统一体的七娘娘在婚姻神话的权限上与原型女娲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关系,她因而也就以“远古近今”的优势顺理成章地成了古秦州、今天水名副其实的方神。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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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 引用 删除 曹彦虎   /   2016-09-29 10: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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