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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能不忆江南之 西湖不泛舟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07-07 10:01:45 / 个人分类:随笔

                             能不忆江南之 西湖不泛舟

     人往往对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事物印象深刻,好感或者恶感大抵就在一念之间,不管别人笔下的西湖如何浓妆淡抹总相宜,在我心目中,西湖的形象始终不美。

     其实只是源于那一片破败的荷叶。不知道伊们先前是如何光鲜,在十月的午后,当我于湖边长椅上刚刚坐定的时候,一抬眼,满目枯枝残叶,凋敝萎缩,那荷叶全然没有了挺拔上举的风姿,干黄猥琐到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伊们就在我的正前方,在凝滞的湖面上无精打采兀自呆立。与之相和谐的,是湖面上浮着的莲们即将死去的身子,还有种种面目不清的垃圾。这时候,我接了一个电话,隔着几千里的空间,才学会说话时间不长的儿子奶声奶气问我在哪里,我一时语塞,一时泪盈。彼时,儿子应该正坐在家里的小圆凳上,嘴里似乎还嚼着零食。略一迟疑,我告诉他,妈妈在中国最美丽的地方,等他长大了,我一定会带他来这个最美丽的地方。接完电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残红,一时无绪。

     十月的天空,看上去很蓝,远处的湖面,亭台楼榭隐约可见。百米开外的凉亭(似乎是沧浪亭?记不清楚了)里,几个老人吹拉弹唱,他们的发音部位听起来很是逼仄,每一句唱词都像是撇着嘴,从双唇间硬挤出来的,我知道应该是本地曲艺。当然,我无意诋毁他们的地域文化,但是,对于一个听着秦腔长大的西北人来说,他们的演唱实在太过拘谨,听得人着急。想起山野戏台上大花脸的一声吼,气冲斗牛,吼出来的秦腔能吼出万千豪情,能把你肺腑之中的热血吼到脑门子上,只待报国恩,洒疆场。当我带着被吼了几十年的耳朵再来听当下的吴侬软语时,我的耳朵显然有些烦躁了,而我的思绪,无法遏制地飞回了家乡的土地。红彤彤的辣椒,钻天的白杨,陡峭的群峰,那样的山,那样的水,与眼前的西湖断无可比性,但是,家乡的苍凉在回忆里,西湖的琐屑在眼前。眼观此景,耳听此曲,都不是我想要看想要听的。

     同行的朋友兴致极高,发出泛舟之邀,见我神情淡然,言语懒散,朋友情急,说来一趟西湖,不走几处景点,将来与人说起岂不是很没面子?我说,旅游,游的是心境,游的是感觉,兴起而至,兴尽而返,都在乎自己,若要留存记录,以日后炫耀示人,实在是无趣得很,我的留存,只在心里。朋友奈何不得,只好一起去了,留我独自坐在湖边,想什么,看什么,全在我自己了。

     时间过去了十年,今天回想起来,能理解当时的我的,仍然是我自己。对于很多人来说,我当时的所为实在不可理喻。前不久,我在博客里贴出一组赴红河游玩的照片,马上有人表示不屑:我还以为是云南的红河哩,一个没听过、没去过的地方,看把你能的!盯着这一行字,我哑然失笑,人与人有着相同的物质构成,可是,人与人的差别又是如此巨大,巨大到终了一生也无法彼此走进。他在乎的是名气,在乎的是别人的在乎,我所在乎的,他永远不会明白。遂又想起古代一位名人的故事,大概意思似乎也是约好了去某处,但是到得近前,他又不去了,也是兴尽、心境的一番理论吧。这人是谁,我记不得了,想来会有博览的朋友帮忙补充的。

     当年到得西湖,不曾泛舟,不曾观鱼,今天想起,仍然了无遗憾。这就是我了吧,做过了,就不回头,做过了,就不后悔。


    TAG: 西湖 忆江南 好感

    秋落梧桐 引用 删除 秋落梧桐   /   2011-07-08 13: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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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晓军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晓军   /   2011-07-07 17:27:26
    明天要去看海了,但愿有个好心情
    陈晓军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晓军   /   2011-07-07 17:26:45
    5
    引用 删除 粗人   /   2011-07-07 16:58:41
    做过了,就不回头,做过了,就不后悔。
    这才是军人的风格,是咱黄土地上的巾帼,喝彩。
    佟家宝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佟家宝   /   2011-07-07 16:01:05
    情景交融,虽看不出浓妆淡抹的西湖,但作者热爱家乡的文化凝于笔端。李老师去的不是瘦西湖,瘦西湖在扬州。游记和观景大都与心境有关。欣赏李老师的文章。
    引用 删除 糊涂   /   2011-07-07 12:50:05
    世间的美往往是惊鸿一瞥,灵光乍现;美注定了是不长久,不能把玩的。美往往因朦胧而生、有距离而得啊。“当年到得西湖,不曾泛舟,不曾观鱼”,不曾浮躁,不曾红尘。那是浮生一日闲的人生大美啊!真人有此大美,有缘啊。
    引用 删除 李三祥   /   2011-07-07 11:26:32
    别样的西湖,别样的视觉,别样的感受,别样的心境!瘦西湖不为人所道的破败和干瘪,在晓东老师独到的视角下现诸笔端,带给人关于西湖的另外一种与秋天相关的思绪,好文欣赏,只是多几分冷艳的苍凉!
    大漠孤烟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大漠孤烟   /   2011-07-07 11:14:56
    5
    引用 删除 Guest   /   2011-07-07 11:14:56
    5
    白峰 引用 删除 白峰   /   2011-07-07 11: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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