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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小说连载 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第二十一章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0-01-08 20:34:36 / 个人分类:长篇小说

                            第二十一章   你为谁辩护

             一个寒霜初降的早晨,清脆的铃声响过,期中考试开始。

             这是建校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考试,所以,在考前统筹会议上,教务处进行了周密详细的部署。从考场的安排,考生的编排及监考老师的配置,方方面面都是慎之又慎,滴水不漏。而且,这次考试有一个特殊规定,不同年级插班考试时因科目不同往往导致时间长短不一,为了防止提前走出考场的考生寻衅滋事,他们在交卷之后不允许提前走出教室,要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静候另一部分考生结束考试之后,全体考生方可离开考场。这个规定让所有老师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要让这些精力过剩、完全没有纪律意识的学生保持绝对的安静,谈何容易!同时,王建强再三强调:发现学生的舞弊行为时,老师一定要把握分寸,以不激怒学生为原则。谁都明白,这个所谓的原则隐含的另一层意思。

            周彗和刘文生负责第八考场。考场一共34名学生,初一、高一各一半。第一考还算幸运,两个年级的规定时间一致,不存在时间差问题。然而,考场上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的“插曲”仍然让两位考官疲于应付,因为收缴夹带,刘文生和学生多次发生冲突,若非周彗提醒,小摩擦一定会发展成大风波。几乎每一个学生都随身携带着各种“小抄”,至于相互投递小纸条,打手势,咬耳朵等种种小动作更是让考官眼花缭乱。做了多年教师,大大小小的监考周彗经历过无数次,可是,像这样热闹的考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学生们显然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对考官的存在视若无睹。周彗深深地体会到,在一个骚动的群体面前,在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野人”面前,所谓约束,是一个多么苍白的概念。一场监考结束,周彗心力交瘁。午餐时,不出周彗所料,老师们个个叫苦不迭。

            第二考开始前,周彗和刘文生都很紧张。这一考,高一学生的科目是语文,时间安排为两小时。初一学生的科目是历史,时间安排为一个半小时,其间半小时的时间差如何进行管理,周彗和刘文生心里都没底。和第一考一样,学生肆无忌惮,考官手忙脚乱。一个半小时之后,初一学生的考卷全部收齐,17个无所事事的学生或趴或座,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自由”的铃声。周彗和刘文生如临大敌,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伸了个懒腰,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学生哄然大笑。刘文生疾步上前予以制止,那男孩翻翻白眼,满不在乎地大嘴一张,很夸张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又有学校笑出声。一个精瘦精瘦的男孩故意咳嗽了几声,立刻,周围的同党此起彼伏纷纷响应,考场内一时间充斥着夸张的咳嗽声。刘文生喝斥了一声,渐渐安静下来。突然,一个高一学生使劲一砸桌子,冲旁边一个初一学生大吼一声:“找死啊,你!”初一学生嘴里嘟囔了几句,极不情愿地趴在了桌子上。不一会儿,高一学生又冲他嚷嚷:“你摇什么摇?再摇,我剁你的臭脚!”刘文生询问事由,原来是初一学生一个劲儿摇晃桌凳,带动了高一学生的课桌。刘文生批评了初一学生。这时,高一学生突然站起来说:“老师,让他滚出去!不要影响我答题!”初一学生反唇相讥:“让我出去,凭什么呀?”高一学生没有理他,冲着刘文生大声说:“你是监考,你为什么不管他?”刘文生刚要张口,那学生又说:“我爸交了十几万,就是养你们这些白痴老师呀?!”刘文生面色一红,低声说:“这是考场,请你坐下来,不要大声喧哗。”学生说:“我要求你把他请出考场,不行吗?”刘文生说:“学校有规定,不得提前出考场。他的错误我会处理,决不会再影响你考试。”那学生不屑一顾白了刘文生一眼,说:“嘁,我的话你没听明白吗?我要求你现在就请他出去!”刘文生平静地说:“那不行。”话音刚落,那学生突然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在刘文生面前晃了晃:“看见没?只要你请他出去,这些钱马上就归你啦!”刘文生没有说话,他脸色苍白,胸膛在剧烈地起伏。那学生撇撇嘴,轻蔑地说:“哼,你不就是为挣钱才来上海的吗?乡巴佬!”说话间,他手一扬,几张钞票飘落在刘文生脚下,几乎在同一时间,刘文生扬起胳膊,“啪!”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扇在那学生的脸上……

           对刘文生,学校作出了紧急处理:扣除当月工资的80%,本人向学生赔礼道歉,在全校教师会议上公开书面检讨。处理决定是在当天晚上公布的,刘文生在向校方复述了事情经过之后,坚决要求对学生也做出相应处理,但校方拒绝了他的要求。刘文生愤而辞职。

            次日清晨,在茫茫的薄暮中,刘文生踩着一地落叶走出了学校大门。他的背影让周彗联想起那只风中舞蹈的黑蝴蝶。不同的是,刘文生的背影是沉重的,丝毫没有蝴蝶的轻舞飞扬。这个承载着梦想的背影,当梦想的翅膀倏然折断,所有的伤痛和失落便都化作无形的重压,使他的身躯不再挺拔。曾经意气风发的,今天步履蹒跚;曾经神采飞扬的,今天暮气沉沉;曾经鲜活的,今天变得苍凉。造化弄人,创造了梦想又无情地粉碎了梦想。望着刘文生孤独的背影,周彗感到无言的心痛。

     

            三天的考试如同炼狱煎熬般痛苦难捱,考试结束的当天晚上,教务处组织集会。在对考试工作做了总结之后,王建强突然话锋一转,声色俱厉地说:“今天我要在这里点名批评周彗老师!为人师表者,当慎言慎行,更当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可是,周彗老师不但不能科学地安排教学计划,反而向校方诬告我王建强监督不力,这样的老师,其言行之恶劣实在让人无法容忍!所幸校方明察秋毫,并没有听信周彗老师的一面之词……”从王建强一提到自己名字的一刻,“嗡”一声,周彗的大脑一片空白。事情来得太突然,她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她的脸由通红变成苍白,一点点失去了血色。她只觉得,众人的目光像千万把锋利的刀子,刺得她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她听不见王建强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渐渐的,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一时间丧失了思维能力,巨大的羞辱像一记铁拳重重地砸在她的身上……  

            直到坐在床头,直到陈曼将一杯热乎乎的咖啡递到她手上,直到陈曼看着她把咖啡喝完,周彗才从机械和麻木中清醒过来,看见陈曼关切的眼神,“哇”一声,周彗放声大哭……

            成年以来,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放声大哭过。回首来时的路,虽然有过委屈,有过波折,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恰恰是自己的方正和磊落,可是,就在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然被如此诘问,如此质疑,而自己毫无辩解之力……周彗的脑子里,一时间千头万绪,纷纷扰扰。想想这几个月以来的生活,她似乎越来越找不到来时的方向,越来越找不到将要去的方向……

            不知道哭了多久,周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睡梦中的周彗被陈曼摇醒了,周彗突然心一横,一股巨大的勇气油然而生,她很果断地说:“我今天不去了,看他王建强要把我怎么样!”陈曼说:“要不,我替你请一天假吧?”周彗说:“开学到现在,你见谁请假被批准过?与其碰钉子,不如不去理他!”陈曼见周彗双眼红肿,面色憔悴,说:“不过看你这样子,确实也该休息休息”。说完,陈曼匆匆出了门。

            纷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周彗裹紧被子,仍然感觉全身发冷,两颊却又滚烫滚烫,她暗暗祈祷:老天爷,可千万别让我生病啊!

            整个上午,周彗都在昏睡。凭直觉,她知道自己确实病了。口干舌燥,头痛欲裂。她真想喝口水,可是,寝室里是没有开水供应的。她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心里盼着陈曼快点回来。

            中午,陈曼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她给周彗带来了午饭和一杯开水,更重要的是,她带给周彗一个特大喜讯。一进门,陈曼手里的东西还没放下,就眉飞色舞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王建强被打伤啦!”周彗吃惊得从床上坐起身:“真的?”陈曼得意地说:“那还有假!所有老师都亲眼目睹了!可惜,你早上没去,不然,你也会看到的,那才解恨呢!”周彗着急地摇着陈曼的胳膊,让她赶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曼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今天早上,大家正听王建强训话,伍凯,哦,就是那个体育老师,你认识的,伍凯突然走到王建强面前说:‘你凭什么扣我的课时工资?’王建强愣了一下,很不高兴地说:‘有事到我办公室来谈!’伍凯说:‘明人不作暗事,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说清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王建强火了,大声说:‘怎么,你还敢要挟我?’伍凯说:‘要挟?要挟算什么!我还要打你呢!’说完,他一拳砸在王建强脸上,王建强‘哎呦’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伍凯左右开弓,砸得王建强满脸是血”。陈曼高兴得哈哈大笑,周彗说:“那其他人呢,没人劝一劝吗?”陈曼诧异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讨厌王建强,巴不得揍他一顿呢!谁会帮他呀!唉,不过赵晓红怪可怜的,抱着她老公哭得跟泪人一样。”看见周彗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高兴,陈曼有些失望了:“王建强那么冤枉你,现在有人替你出气了,你怎么倒不高兴啊?”周彗笑笑:“我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太突然。”陈曼说:“今天你可以放心睡一天啦,王建强肯定没有心思管你!”周彗不无担心地说:“伍凯肯定要被开除了。”陈曼说:“可不是,事情刚发生,王建强就打电话叫来了派出所的人,听说陈亦平出面协调,打发走了派出所的人,事情做内部处理,限令伍凯半天之内离校。整个上午,两名校警一左一右跟着伍凯,伍凯走哪儿,他们跟哪儿。最好玩的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伍凯像没事人一样,又吃又喝,还和其他老师打招呼、聊天,那两个校警像傻子一样站在两边,滑稽死了……”周彗也被陈曼逗笑了,头也似乎没那么疼了。

            午休时间,许多老师都来寝室看望周彗,这让周彗的情绪更为好转。李畅拍拍周彗的肩膀,大声说:“你的为人我们大家都很清楚,王建强他们不过是狗咬狗,拿你当牺牲品罢了,我们都不傻,谁看不出来呢!这不,恶有恶报,王建强的鼻梁骨都被打断喽!”众人大笑,周彗顿觉轻松许多。

            之后一段时间,周彗一直没有看见过王建强,听说他住院了,看来伤得不轻。每天用餐时间,周彗都会看见赵晓红领着儿子一起吃饭。赵晓红无精打采,郁郁寡欢,很少和其他老师说话,总是不停地往儿子碗里夹菜,儿子却不领情,总是不耐烦地把菜扒拉到一边,看起来难以下咽的样子,一张蜡黄的小脸愁眉不展。每每看到这一幕,周彗就觉得心酸,想想他们,拖家带口,飘泊异乡,确实也不容易。大人倒没什么,可怜的是孩子,居无定所的生活,哪里去寻找家的安宁和温馨呢?

     


    TAG: 长篇小说 连载 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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