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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小说连载 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第二十章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12-23 22:40:08 / 个人分类:长篇小说

                   第二十章  平静总是这样被打破

           下午上课前的预备铃响过,和每天一样,王建强带着郝永国来各办公室巡查。周彗发现钱浪不在办公室,她暗暗纳闷,平常这个时间,他早就来了,今天怎么……正想着,王建强已经推门而入,大家埋头各忙各的,没有人理他。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钱浪空着的椅子上,这时,钱浪急匆匆进来了。王建强面色冷峻:“钱浪老师,你迟到了!”钱浪看也没看王建强,径自坐到椅子上,说:“我没迟到。预备铃响之前,我已经到了办公楼一楼大厅”。“问题是我看到你的时候,预备铃已经响过五分钟了!”“我去文印室看了一下我要的资料!”“这不是理由!总而言之,你迟到了。”王建强冷冷地瞥了一眼钱浪,走出了办公室。钱浪狠狠地将课本扔到桌上。

            晚自习时,一纸处理通报发送到了各办公室,钱浪因迟到被扣除100元工资。整整两个小时,老师们都在议论这件事。

            巡查完学生公寓,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周彗和陈曼一边洗漱一边谈论着钱浪被罚的事。陈曼噘着嘴说:“咱们平均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没有加班费不说,迟到五分钟就扣100元,太狠了!何况钱浪并没有迟到。”周彗说:“有什么办法呢?你没看王建强那个架势,整天虎视眈眈盯着我们,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抓住把柄。”陈曼说:“哼,王建强是够坏的,我看那个杨育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更阴险,更狡猾!”周彗说:“杨育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口蜜腹剑,典型的‘笑面虎’!”陈曼说:“哎,你发现没有,王建强的样子像个太监,特别是他笑的时候,捏着嗓子,和电影里的太监一模一样!”周彗笑说:“对对对,是像……”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骂着王建强,高兴得哈哈大笑。

            躺到床上,两人仍然意犹未尽,熄了灯,在黑暗中说着女孩子间的悄悄话,不知不觉间,周彗沉沉睡去……

           似乎是刚刚进入梦乡,周彗就被陈曼急促的声音吵醒:“快快,快穿衣服,迟到了……”看见陈曼手忙脚乱在穿裤子,周彗也稀里糊涂地忙活起来。睡意朦胧中,二人跌跌撞撞冲到了操场……

            操场上空无一人。天边,稀稀落落的寒星寂寥地闪着寒光,夜风裹挟着浓重的寒气扑面而来,二人不由得打着寒颤,你看我,我看你,灰溜溜地回到了寝室。

            手机屏上显示出时间:04:08

            带着一身寒气钻进被窝,却已是睡意全无。陈曼不无歉意地说:“都怪我看错了时间,你抓紧再睡一会儿吧!”周彗说:“现在要睡着,到时候起不来真要迟到了。这样,我醒着看时间,你快睡,还能睡一个小时……”陈曼好一会没有说话,周彗以为她睡着了,刚翻了一个身,隐隐听见好像陈曼在哭,她赶忙坐起来,凝神细听,果然是陈曼在低声啜泣,压抑的声音在静悄悄的黎明听起来格外委屈。周彗有些紧张,忙问:“陈曼,陈曼,你怎么了?”陈曼哽咽着:“没事儿,我就是忍不住想哭。”周彗一时无语。陈曼唏嘘着说:“你说咱们这是过的什么日子?课堂上受学生侮辱,下课了受领导的气。连睡一个安稳觉都不行。这样下去,我快要疯了……”周彗感觉到喉头发堵,鼻子发酸。陈曼接着说:“昨天我给学生发复习资料,刚发到第三排,第一排的一个学生就走到讲台前,一边叫‘老师,老师,’一边举起我刚发给他的资料,一道一道撕成细条,又一点点撕成碎片,举手一扬,撒得满地都是。那一刻,你知道我想干什么?”陈曼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想有一把刀一刀捅了他!”陈曼的话周彗听来并不惊讶,这样的话,不是陈曼一个人说过,很多老师在面对学生的无赖行径时都产生过这样的冲动,周彗也不例外。

            这些来自内陆各省市的教学能手,在面对大上海新贵们的后裔时,他们无不惊讶于这些孩子身上所表现出来的人格缺陷。知识的贫乏尚在其次,一些孩子无视他人尊严,寡廉鲜耻,不知自尊为何物。当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不无怜悯地注视着这些在丰厚的物质世界中长大的寄生虫时,他们眼里的无可奈何和忧心忡忡是不会引起任何一个孩子在意的。几乎每一个老师在课余的交谈中都在关注这个话题:如果说,这些孩子的父辈因为积累了巨额财富而成为大上海的所谓贵族,那么,这些可怜的孩子将来会是什么?也许,他们会继承父辈数以千万计的家产,会继承父辈的豪宅名车,那么,除了这些,他们还能继承什么?以一副肠肥脑满、不懂人间廉耻的腐朽肉体坐拥千万财富,这样的场面不仅可恶,更为可怕!以经济迅速腾飞而雄踞于世的大上海,有朝一日,她的腹地如果充塞着这样一群肉体,那么,她是否还能看到明天的朝阳?一夜暴富的,永远只能叫暴发户,贵族,这是一顶穷几代甚至几十代之功才能打造而成的桂冠,黄金,决不是这顶桂冠上最夺目的部分,只有作为人所应有的最高贵的血液注入其中时,这顶桂冠才会价值连城。人之高贵,在于他的灵性,在于他的自省,在于他的觉悟,贵族之所以成为贵族,是因为他高贵的血统,高贵的精神,贵族的头衔绝非金钱所能买到。所以,每当周彗听到有人以“贵族学校”自诩时,她都会从内心感到悲哀。

     

            时令已是深秋,渐深渐浓的满园苍翠提醒人们时光的悄然流逝,期中考试即将来临。

            当杨育生来到办公室时,老师们正在传阅教务处下发的“期中考试科目进度表”,周彗看了看自己的考试范围,皱皱眉头,自言自语说:“糟糕,按这个时间安排,我的进度恐怕赶不上。”杨育生闻听,赶忙说:“怎么,你的进度有问题吗?”周彗说:“比考试要求的进度要慢一些。看来,这几天我得好好赶赶了。”杨育生没有说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彗一眼,走出了办公室。

            傍晚,正当周彗独自徜徉在悠扬的萨克斯之中时,陈曼慌慌张张推门而入:“快,周彗,王建强到处找你呢!看样子没好事!”周彗不以为然地说:“我又没惹他,能有什么事?”陈曼跺跺脚:“你快去吧,我看他那样子,真的可能有什么麻烦!”周彗仍然一丝不苟地听完最后一个音符,这才走出了播音室。

            当周彗坦然地站在王建强面前时,他正拿红笔在一本教材的目录上勾勾划划。一看见周彗,他猛地扔掉手中的笔,站了起来。从他两眼喷火的目光中,周彗预感到大事不好。王建强说:“周彗老师,你为什么总要不负责任地乱发议论?!”周彗说:“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王建强说:“不要假装清高了!你看起来文质彬彬,做起事来倒是心狠手辣!”周彗的眼里也喷出了火:“请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什么了?!”王建强用手指捅了捅桌上的教材,一字一顿说:“完不成教学任务,是你做老师的失职!你为什么要倒打一耙,反诬我监督不力?”周彗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一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建强脸色铁青:“你不要敢做不敢当!现在事情闹大了,你必须出面向校长解释!”说完,他狠狠地摔门而去。一直坐在办公桌前没有说话的郝永国,走上前去关上办公室的门,又朝窗外张望了一下,这才回到办公桌前,给周彗到了一杯水,然后拿起王建强桌上的教材,递给周彗。周彗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所教年级的教材。她不解地看着郝永国,郝永国小声说:“你是不是给杨育生说过考试进度的事?”周彗回忆了一下,更正说:“不是我特意给他说的,是我随口说起时他正好在场!”郝永国面色凝重:“现在事情闹大了!杨育生给校长说王建强监督不力,不负责任,导致老师完不成教学计划。已经提请校务会处理王建强。”周彗一听,也有些紧张:“难怪他那么生气,可这件事不能怪我呀!”郝永国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你说话做事要格外小心,多长个心眼,不要让人利用。”周彗感激地看了郝永国一眼:“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郝永国不假思索地说:“你亲自去找校长,给他当面说清楚事情的原委。”见周彗迟疑不决,郝永国说:“据我观察,校长其实是一个耿直正派的人。虽然他有时候说话难听,但他没有坏心眼,你去找他,他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微妙关系,不会为难你的!”周彗点了点头。

            让周彗意外和不安的是,杨育生也在校长办公室。校长坐在高大的皮转椅上,身后是一排棕色的书柜。见周彗进来,校长颔首示意。这是周彗第一次直面校长陈亦平,她有些局促。杨育生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看了一眼周彗,没有说话。陈亦平和气地说:“周老师,有事吗?”周彗说:“我听说您在过问我的教学进度,所以我来给您说一下。”陈亦平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杨育生,杨育生慢慢站起来,面无表情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周彗不易察觉地吁了一口气。这只老狐狸还算知趣,他要一直坐那儿,周彗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校长说。

            办公室里只有周彗和陈亦平了,近距离地观察陈亦平,周彗发现这个消瘦的中年男人有一张五官清晰、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目光坚定,丝毫没有游离和躲闪,在他的注视下,周彗竟然有些手足无措。陈亦平温和地一笑,示意周彗坐下,又起身沏了一杯茶,放到周彗面前,周彗说:“谢谢。”之后是片刻的沉默。周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陈亦平,似乎也没打算再问。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听见墙壁上的挂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良久,周彗说:“我今天来的意思是……”话没说完,陈亦平一个手势制止了周彗,他淡淡地说:“事情我都知道了,其实没什么问题,你是一个好老师,这我很清楚。”周彗有些意外,陈亦平笑了:“毕竟我还不全是一个摆设,我有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我只相信我的判断。”周彗说:“教学进度与考试要求相比确实有些慢,这我会调整的。”陈亦平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能力,我更相信你的人品。”周彗没有料到陈亦平会这样通情达理,她眼眶一热,忙端起茶杯以做掩饰。陈亦平长叹一声:“周老师,你能陪我坐一坐吗?我很疲惫,真想和你好好聊一聊。”周彗目光澄澈,望着陈亦平点点头。陈亦平仰靠在椅背上,视线似乎落到了很远很远……

          “五年前,我也亲手创办了一所民办学校,因为我在当地教育界有些影响,所以第一届招生情况非常好。可是,直到新生入学,办学许可证还迟迟拿不到手。事实上,我是提前半年就提出办学申请的,按《民办教育法》规定,最多三个月,有关部门就应该给与明确答复。可是,开学时间到了,他们还在推诿扯皮,我求爷爷告奶奶,各方神仙一路打点,好不容易才打通关节,拿到了办学许可证。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人们大都对民办教育持有偏见,一般都不愿意来民办学校上学,除非成绩太差,实在上不了公办学校,不得已,才选择民办学校。所以,学校的生源非常差,许多高一学生甚至都不具备一个初一学生的水平。我高薪聘请了一批特高级教师,加班加点给学生开小灶,补课,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很快,第一次全市统考中,我的学校成绩排名最后。后来,有一些知情人告诉我,其实,我们当地最大的一所民办中学成绩更差,只不过人家手段高明,在给教育局送去的成绩册上作了手脚,当然,有关领导也得了好处,倒落得个皆大欢喜。那样的事情,我实在做不出来。所以,每次考试,我都是如实汇报学校的成绩,慢慢的,我的学校名声越来越不好,很多学生都转到了那所学校。更可怕的是,他们还用重金大量挖走我的骨干老师,生源、老师的流失让我举步维艰。那所学校的老板来头很大,有很复杂的社会背景,他还办有一所大学,他们中学毕业的学生,可以100%进入连锁大学,而且保证拿到货真价实的毕业文凭。在这样强大的竞争对手面前,我艰难地维持了三年,最终负债累累,学校也是人去楼空……”陈亦平一口气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着周彗,不无歉意地说:“你不会怪我浪费你的时间吧?”周彗忙说:“怎么会呢?我很高兴能听你说这么多。”陈亦平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后来,我就进了这所学校,我和你们一样,不过是个打工仔而已。事实上,我还不如你们。至少,你们不必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以和朋友谈心,我呢,看起来高高在上,实际上孤独寂寞,没有人了解和关心我的想法。我既要对董事长负责,又要平衡协调方方面面的关系,累啊!”周彗沉吟了一下,说:“那依您看,这个学校有没有发展前途?”陈亦平笑了:“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周彗也笑了:“当然是真话了。”陈亦平收敛笑容,神情凝重地说:“如果我把你当作我手下的老师,我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你:我们的学校,前途光明,不可限量!如果我把你当作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我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这个学校将何去何从……”陈亦平话锋一转:“我倒想听听你的看法。”周彗说:“以我这段时间的感受,学校要发展下去,恐怕有很大难度。”陈亦平剑眉一挑,示意周彗说下去。“第一是生源。学校几乎囊括了整个上海市最底层的学生,他们虽然个个出身豪门,可是,文化素养,道德素养几乎为零。要把这些人格已经定型的纨绔子弟教育成人,决非一日之功。第二是师资。应该说,学校在招聘老师时可谓层层把关,精益求精,所以,仅就这些老师的专业素质而言,给这些学生当老师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作为极自尊的知识分子,老师们在学生面前大多已经斯文扫地,尊严全无。有些老师还受到了学生形形色色的侮辱。他们多年来的教学经验在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面前完全不起作用,所以,很多老师从心里厌恶学生,更谈不上有爱心了。再说说校方对老师的态度,一味高压管制,严加防范,缺乏感情交流。随意开除老师也让大家人心惶惶。没有一支稳定的教师队伍,任何学校要发展都无从谈起,何况咱们这样一个刚刚起步,各方面都很脆弱的新学校。再有,学校处理师生矛盾时,一味偏袒学生,既纵容了学生的霸气,又打击了老师的积极性,使许多老师伤心、寒心……”陈亦平专注地听着,频频点头。

            不知不觉间,夜幕四合。周彗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他们已经谈了两个多小时了。虽然他们相识已经半年,可是,在这个深秋的夜里,他们好像重新认识了对方,这种意外的收获让两个人深深地欣慰……

            这天夜里,周彗失眠了。她没有想到,这个曾经让自己反感的男人,竟然让自己说出了许多深埋已久的心里话。他的坦诚,他的无助,都是那样真实地袒露在周彗面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是送周彗出门时陈亦平所说的最后八个字。这八个字,包含着多少无奈和辛酸。在这个众生芸芸的世界,在熙熙攘攘擦肩而过的许多张面孔中,谁又能说得清,有几多真有几多假?也许,生活的重压让许多瞬间迸发的真情稍纵即逝,但是,就是这短短的一瞬,惊鸿一瞥间带给世界多少温暖和希望?在相互取暖的时候,你靠近我,我靠近你。在寻求光明的路上,你读懂我,我读懂你。多少次的绝望,多少次的放弃,因了这份温暖和光明,绝望的不再绝望,放弃的重新坚持。这,大概就是人类生生不息,世代繁衍的唯一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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