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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小说连载 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第十一章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10-14 21:53:43 / 个人分类:长篇小说

             第十一章   我是流氓我怕谁

        何晓辉是初一另一个男子班的班主任。这个班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学生,名叫赵小岗,他虽说才上初一,个头足有1米8。再加上胖,就像一堵墙,这堵墙几乎让所有老师心里堵得慌。

       开学第一天,何晓辉和学生的见面会上,赵小岗就给何晓辉来了个“下马威”。何晓辉站在讲台上,刚要讲话,赵小岗突然大摇大摆地走上讲台,说:“我要和大家讲话.”何晓辉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赵小岗,赵小岗阴阳怪气地说:“怎么,听不懂?乡巴佬!”教室里一阵哄笑。何晓辉说:“你想说什么?”赵小岗说:“我这话是要讲给大家听的,你先下去好伐?”说着,他作出一个绅士的动作。何晓辉很尴尬地走下讲台,赵小岗怪里怪气地清清嗓子,下面又是哄堂大笑。有人尖声打起了唿哨,赵小岗开口了。让何晓辉更尴尬的是,他说的是上海话,语速极快,何晓辉根本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只看见下面的学生笑得前仰后合,又拍桌子又砸椅子,有几个学生还钻到了课桌下面。赵小岗满脸得意之色,足足说了十几分钟,他才走下讲台,经过何晓辉身边时,他挑衅地吹了一声口哨。何晓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走上讲台想要说什么,可是,原来打好的腹稿早已不见了踪影。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下面的学生根本无人理会何晓辉的窘态,他们早已离开了各自的座位,有的还走出了教室。

        糟糕的开端使何晓辉预感到自己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果然,这个赵小岗不是盏省油的灯。他晚上不按时睡觉,在寝室里又唱又跳,早上不起床,不上操,除非有人从被子里把他扯出来。教室更是他横行霸道的天下。渴了,他会吆喝同学替自己冲牛奶,饿了,他可以随便翻同学的抽屉。谁若不从,轻则破口大骂,重则拳打脚踢,即使是何晓辉的办公桌,他也是随随便便一屁股就能坐上去。

        何晓辉苦不堪言。

        周彗从心底有些怵赵小岗。她当教师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调皮捣蛋者也见过不少,但再顽劣的学生,她头疼过,却没有怕过。唯独这个赵小岗,从周彗第一次和他四目相对时,周彗就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让她不安的信号。这种微妙的感觉是一个年轻女性所特有的。周彗相信绝非自己多疑敏感,这个赵小岗,在看着周彗时,眼神里有一种很不健康的东西,当然,这种感觉周彗是决不会轻易说给第二个人的。但是,当陈曼悄悄告诉周彗,自己上英语课时感觉赵小岗看她的眼神很“色”,周彗心里“咯噔”一下,陈曼的话证实了周彗的感觉。但周彗不露声色,她知道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出口,毕竟对方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又是自己的学生。所以,她轻描淡写地安慰陈曼:“没事儿,是你多心了。”陈曼将信将疑。

        由于赵小岗层出不穷的恶作剧,这个班的各科老师都举步维艰,叫苦不迭。每次走进教室之前,周彗都感觉头顶压了一座大山。赵小岗很难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他要么四处走动,要么蹲在某个角落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要么旁若无人,自言自语。在他的影响下,这些本来就纪律意识淡薄的学生在开学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进入角色。因为自己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周彗也尽量避免和赵小岗直接接触,但教学上的无法切入仍然成为她沉甸甸的心结。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一天上课前,周彗尚未走进教室,就很意外地发现教室里竟然静悄悄的,所有的学生都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等候老师。等周彗走上讲台,赵小岗大喊一声“起立!”全班同学齐刷刷站起来说:“老师好!”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的周彗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看看何晓辉,何晓辉远远地冲她点点头。这节课上得很顺利,但是,这种顺利仅仅指课堂纪律而言,没有人乱说乱动。这种反常的安静让周彗心里很不舒服,因为这种安静和她的管理无关。大家正襟危坐,仅仅只是因为:赵小岗拿着一根教鞭,不时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谁不顺眼,“啪”就是一教鞭。所以,同学们个个大气不敢出。看着耀武扬威的赵小岗,周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课后,周彗特意向何晓辉询问此事。何晓辉得意地说:“这就叫‘以恶制恶’!怎么样,见效吧?”周彗说:“你的意思,是让赵小岗代替老师来管理学生?”何晓辉说:“对,只要你能顺利讲课,这个办法也未尝不可!”周彗忧心忡忡:“可我觉得不合适。毕竟赵小岗也是学生,他也有受教育的权利,我们这样做,不等于默许他上课不必听讲吗?何况,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看其他学生未必就能听得进去老师的讲课。”何晓辉两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各种办法我都试过了,可这个赵小岗软硬不吃!倒是这两天我让他当了班长之后,他能按时起床,按时出操了。上课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比以前好多了嘛。”周彗说:“他晃来晃去,弄得我心里乱糟糟的。再说,让这样一个学生来管理课堂,是不是老师的失职?”何晓辉愁眉苦脸地说:“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呀,先试试再说吧!”

        谈话不了了之,周彗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直觉告诉她,这样做肯定有问题,可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想,恐怕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荒唐的课堂了,是老师的无能还是学生的无知?她不知道,但是,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在岳海峰的课堂上,问题出现了。

        岳海峰是江苏启东的高级教师,他的年龄和资历决定了他传统、谨慎的工作作风。对于赵小岗,他称得上深恶痛绝。他曾不止一次说:“师道尊严固然有其保守的一面,但是,像今天这种师不师,生不生的师生关系,也实在是太糟糕。古人讲‘天地君亲师’还是不无道理。一个连自己的老师都不尊重的人又何谈道德操守?”所以,在他的课堂上,他曾多次严厉批评过赵小岗的放浪形骸,而对方的蛮横无礼也曾多次让岳海峰怒不可遏,但是,谁也没有料到,赵小岗竟然动手打了岳海峰。

        事情是这样的:岳海峰在讲课的过程中,多次被赵小岗大声呵斥同学的声音打断思路,岳海峰要求赵小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心听课,赵小岗不从,双方发生争执,争吵中,赵小岗突然一拳打在岳海峰的脸上,岳海峰弯腰找眼镜的时候,赵小岗又一脚踢向岳海峰,这时,回过神来的何晓辉拼命抱住了还要往前冲的赵小岗……

        事情传开,全校哗然。所有的老师都为岳海峰鸣不平,都认为校方一定会处理赵小岗。但是,事态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赵小岗的家长以岳海峰教育学生不当为由向校方投诉,学校的最终处理结果是:岳海峰向赵小岗道歉并向校方写出书面检讨。很快,学校就此事向各办公室发了通报。

        通报送达周彗办公室的时候,所有老师愤怒了。石青说:“学校怎么能这样袒护学生呢?我看那个赵小岗纯粹就是个流氓,早该开除了!”钱浪说:“我听说赵小岗的家长给学校交过十万块的赞助费,你想,学校怎么敢得罪财神爷呢?”陈曼说:“那也不能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吧!”程海波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是吸取教训,小心为妙。”周彗说:“怎么,你怕了吗?”程海波有些尴尬地扶了扶黑框眼镜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看来我们以后得小心点,尽量不要和学生发生冲突。”陈曼说:“除非你是聋子、瞎子……”自始至终,岳海峰都一言未发,似乎老师们议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他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有些花白的头发似乎更加稀疏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站了二十年讲台,怎么今天就觉得站不住了呢?那天的事情太突然,他至今都没搞清楚赵小岗为什么会出手打人。这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奇怪的是,当一纸通告送到他手里时,他没有伤心,更没有愤怒,却是异乎寻常的平静。

        晚上,住在化学实验室的岳海峰和方丹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化学实验室位于实验大楼四楼东侧,当时为了免于车马劳顿,方丹夫妇也决定住在学校。可是,俩口子住在办公室,他们总觉不雅观,最后选择了化学实验室。实验桌很宽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只是气味实在不好闻。柜子里存放的各种化学药物发出的种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让人窒息。他们知道,长期居住在这里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但是,他们又别无选择,只能暗暗盼望教师公寓楼早一天竣工。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方丹比任何人都更明白丈夫的心情。她知道,岳海峰一生与世无争,受了委屈极少向外人倾诉,总是悄悄地憋在心里。当她看到通报时,难过得流下了眼泪。背着丈夫,她偷偷找王建强求情,最后总算取消了道歉这一条。但是,在她说给丈夫时,岳海峰反应平淡。丈夫表现得越是平静,方丹心里就越不踏实。果然,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岳海峰说出了他的决定。方丹并不意外,其实,丈夫的想法也是她的想法。

        赵小岗事件显然打击了何晓辉,这个烫手的山芋,何晓辉实在是拿也不是,扔也不是,他向撤换赵小岗的班长职务,周彗说:“你现在撤掉赵小岗,他会比以前更难对付,你的工作更不好进行。”何晓辉说:“那怎么办?这个赵小岗,现在越来越嚣张了,简直就是班级一霸,长此以往,我怕会有更大的麻烦。”周彗说:“我也有同感,而且,我发现班上有一部分同学开始反抗赵小岗了,咱们得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久之后的一个傍晚,刚从广播室出来的周彗经过教室时,无意间看见何晓辉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周彗走进教室。听到声音,正趴在办公桌上的何晓辉慌乱地抬起头,周彗突然看见他满脸泪痕,周彗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何晓辉沉默片刻,拿起自己的茶杯递给周彗,周彗不解地接过茶杯,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何晓辉示意周彗闻一闻,周彗迟疑地将鼻子凑近,“天哪!”她失声喊道:“怎么是——”她到底没有说出来。何晓辉苦笑了一下:“没错,有人送我满满一杯尿!”周彗震惊了:“这太过分了!你应该向学校反映,查处这个学生来好好处理一下!”何晓辉说:“岳海峰让学生打了,结果又怎样?学生平安无事,老师又是通报,又是检讨。我这点小事,反映了又能怎么样?”周彗说:“这是小事吗?这是人身侮辱!我们老师的尊严又置于何地?”何晓辉说:“在这个学校当老师,你就得放弃尊严,放弃人格,难道你还没明白这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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