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盟麦积区总支举行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图)
  • 天水市运管局圆满完成“中秋”小长假期间...(图)
  • 七律 纪念同学聚会五周年(图)
  • 己亥中秋霖雨抒怀【诗作一首】(图)
  • 惠州风光摄影——【霞涌黄金海岸】(4)...(图)
  • 美国专题摄影作品——【尼亚加拉大瀑布】...(图)
  • 大美新疆行摄夏塔景区——【木扎尔特冰川...(图)
  • 己亥中秋抒怀
  • 十五月亮十六圆(七律平水韵)(图)
  • 礼 县 颂 杨 迎 勋
  • 穿越石鼓山(图)
  • 醉美新疆行摄夏塔景区——【木扎尔特冰川...(图)
  • 美国专题摄影作品——【尼亚加拉大瀑布】...(图)
  • 惠州风光摄影——【霞涌海滩】(3)(图)
  • 采撷文学笔会里的时光记忆:曾经走过的的...(图)
  • 惠州风光摄影——【霞涌海滩】(2)(图)
  • 醉美新疆行摄夏塔景区——【木扎尔特冰川...(图)
  • 美国专题摄影作品——【尼亚加拉大瀑布】...(图)
  • 天水中国梦秦腔演唱团在石佛镇龙王庙翻新...(图)
  • 天水新华户外走进美丽扎尕那(图)
  • 己亥中秋节遇雨吟怀【诗作一首】(图)
  • 人月圆 中秋 (词林正韵)(图)
  • 惠州风光摄影——【霞涌海滩】(1)(图)
  • 大美新疆行摄夏塔景区——【木扎尔特冰川...(图)
  • 一起走过的日子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10-08 11:32:37 / 个人分类:散文

    写在前面的话:
          《一起走过的日子》是1994年写的一篇文章,当时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主办的全国征文中获二等奖,还得到了500元奖金。但今天看来,文笔很稚嫩,本不想发出,有网友留言,希望能发这篇文章。也罢,深深浅浅的脚印,都是自己走过的,所以翻出尘封多年的文字,以飨网友,同时聊表我对老师的思念之情。

                   
                                                             一起走过的日子
        飘雪时节,朋友自南方来信,小叙别情之后,笔锋一转,突然就提到了梅老师,这使我心头凛然一惊。如果记忆也会老去,那么,梅老师当属多年以前的一抹嫣红了。今天朋友竟然提起,一定是有些什么不寻常。偏偏朋友是个极吝笔墨的人,只是匆匆带过一句:“梅老师近况想来你也不甚清楚,听说她处境很不好......”
        放下信纸,怅怅望着窗外,那是一个银白的世界。大片大片的雪花正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厚厚的积雪填平了地上所有的沟沟坎坎,但是,我知道,在积雪下面,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正在默默地向远方延伸......
        十七年前,随着知识分子政策的落实,蛰居山村十余年的父母带着我来到了县城,就在城西的一所小学,我遇到了梅老师,她是我的班主任,也是我的语文老师。当时她三十岁出头,瘦高的身材,梳着两只短辫,皮肤白皙,戴一副黑框眼镜。在幼小的我看来,她实在是很漂亮的,因为她身上有一股子“洋”味,这在本地老师身上是找不到的。后来我才知道,她果真是上海人,难怪,她的皮肤那样细腻、光滑,难怪,她那一口普通话那样悦耳动听。听她读课文,是一种享受。她的声音并不很甜美,但是非常清脆响亮,称得上字正腔圆。朗读古诗的时候,她总是让我们合上课本,闭上眼睛,细细听她一遍遍吟诵。而我,总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看梅老师在讲台上微侧着头,沉醉般微闭着眼睛。她的双唇没有多么剧烈的大开大合,但是,就在她轻启双唇的时候,优美的诗句便如小溪般汩汩流出。提问时,有的同学回答不上,我们在旁边急得什么似的,拼命举手,希望老师点到自己。可梅老师总是笑眯眯地望着那同学,巧妙地做着提示,有时我觉得她简直已把答案告诉了站着的同学,那同学不过是重复一遍而已,但梅老师总是显出很高兴的样子,连连表扬他。多年以后,当我同样站在讲台上面对几十双清澈的眼睛时,当我为某个同学离题万里的回答大皱眉头时,我不能不感叹,梅老师有一颗多么温柔的爱心。是的,她看着我们时,目光总是漾着盈盈的笑意,只有一次,我看见她哭了。
       那是一个秋天的早上,我们排着队在小操场跑操,梅老师自然也在。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没有跟着我们的队伍,而是站在操场中心,和我们的校长,一位慈祥的老太太说着什么。虽然离得很远,但我依然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摘下了眼镜,拿一条小手帕不住地擦着眼睛。老校长抚着她的背,似乎在安慰她。事后,朋友告诉我,梅老师被她丈夫打了一顿。这个消息真让我无法相信,但是,朋友的母亲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并且,她们家就在梅老师隔壁,那么,这消息自然不会有假了。那天的语文课,我听得格外专心,而梅老师,除了眼睛有些红肿,并没有太大异样。那时候,我因为刚从乡下转来,学习基础很差,甚至连拼音字母都不认识。一个大雨滂沱的下午,梅老师叫我到黑板上默写拼音字母,我的头当时就“嗡”的一声,但我又不敢不去。就在我拿起粉笔的时候,有人将梅老师叫出了教室。大概有十来分钟吧,她才回来。但我一个字母也不会写,下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有调皮的男生吹起了口哨。喧闹中,我听见有人大声说:“嘻嘻,真笨,不会是傻子吧?”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腿发软。我不敢回头,也不敢挪动一下脚步,平生第一次,我尝到了屈辱的滋味。这时,梅老师进来了,她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轻轻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下去。强忍着的眼泪这时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在自己最喜欢的老师面前丢了人,这是多惨的事啊!梅老师略一思索,让其他同学上自习,她拉着我的手走出教室,来到后院她的家。梅老师家中的陈设,我已记不清楚,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屋子里弥漫的酒气和在床上呼呼大睡着的一个男人。梅老师倒了半盆水,细细地将我脸上的鼻涕眼泪洗干净,边洗边笑说:“瞧瞧,都成小花脸了,这么好看的脸蛋,弄脏了多可惜呀!”她一手托着我的脸蛋,一手拿毛巾在我脸上轻轻地擦着。她手指修长,粉白的指甲泛着光亮,她的眼睛依然是含笑的。看我不哭了,她坐到一把小竹椅上,把我拉到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老师要给你道歉,不了解情况就给你乱派任务,是老师的不对,原谅老师,好吗?”我怔怔地望着她,泪花又浮在眼眶里。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缕阳光从门上的竹帘间洒进来,我依偎在老师怀里,多么希望,时光就此凝固。可是,一阵炸雷般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宁静,回头一看,那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吼着:“给老子滚出去!老子要睡觉!”我害怕极了,梅老师淡淡地瞟了那人一眼,搂紧了我,温和地说:“别怕。”但是,我怎么能不怕呢?那是一个多么粗俗、可恶的形象啊!我真不愿相信,她就是梅老师的丈夫!
       从那以后,梅老师开始了对我的单独辅导。每次偎在她身边,嗅着老师的淡淡发香,我就觉得,那一个个方块字是那么可爱,那么充满诱惑。终于,小学毕业时,我以语文成绩全县第一,总分第三考入了县一中。
       上了中学的我,虽然和梅老师同在一方蓝天下,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走动得很少了。有时在路上远远看见她,我也总是悄悄地躲开。今天想来,这也许和我的性格有关,但我心里明白,这仅仅是自己原谅自己的借口罢了。年龄渐大,有关梅老师的传闻便也知道了很多。梅老师是当年的上海知青,最初在县城附近一个乡村插队,但后来不明不白怀了孕,自己悄悄做了人流手术,之后调到了县城小学,匆匆和一个工人结了婚。当时的我,听到“怀孕”“流产”这些词,虽然似懂非懂,却总觉得非常肮脏。尤其这些词和梅老师联系在一起,我就更加无法容忍。从此,梅老师光彩夺目的形象在我心中就黯淡了许多。我之疏远梅老师,应该说,正是这些心理在作祟。今天,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当我即将为人妻,为人母的时候,我不能不责备自己。也许,在那些传闻的背后,隐藏着一个辛酸的女人的故事。也许,梅老师永远也不会想到,她的学生,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是怎样在世俗的网中挤扁了自己,那种种温馨的记忆在重重叠叠堆压的人言中竟然是那样不堪一击。夏夜纳凉时,听大杂院的女人用鄙夷的口气谈论梅老师,我甚至不敢说她曾经是我的班主任,只是深深地将头埋进膝盖间。上帝啊,请原谅我那时的不懂事!
        高中即将毕业前的一天,在医院工作的母亲告诉我,梅老师病了,正在住院。我听了心里一动,但我没有说话,倒是母亲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不去看看她吗?一个外乡人,唉,真够可怜的。”从母亲脸上,我读出了许多没有说出口的话。自然,我也不会多问,有些事,并不是我这个年龄的女孩能够弄懂的。但我终于去了医院。
        那天,下着小雨,当我坐到梅老师的床前时,她正在昏睡。她没有戴眼镜,这使她看起来很憔悴。她眼窝深陷,眼圈发青。听到动静,她睁开了眼睛,于是,我看到一双虽然很大,但是无神的眼睛。她的脸庞也似乎更瘦、更小。我低低地叫了一声“梅老师”,她显得有些犹疑。于是,我俯下身子,凑到她面前,她显然认出了我,眼睛蓦的一亮,紧紧握住我的手,含着泪花笑了:“没想到你会来,谢谢你还记得我。”她声音沙哑、微弱,但我分明觉出了这句话的分量,我无言以对,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发呆。她惨然一笑:“老师......是不是很难看?”我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慌乱地摇了摇头。她要我把柜子上的一面小镜子递给她,她双手捧着镜子,细细端详着自己,我注意到,她双手干燥而枯黄。良久,她放下镜子,长叹一声,凝望着我,幽幽地说:“我老了......”我的鼻子突然一阵发酸,我不敢再看老师,赶紧将目光投向窗外。透过泪雨斑驳的玻璃,窗外是一个郁郁葱葱的世界,淅淅沥沥的雨声洒在宽大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早上,回想起和老师的最后一次会面,朦朦胧胧,恍若隔世,唯有那叹息般的声音是那样清晰地萦绕在我的耳边:“我老了......”其实,那时候老师不过四十岁。有谁说过“人生从四十岁开始”,而老师......今天,我终于明白,那声叹息里,包含着一个女人多少的怅惘和凄凉。事实上,我始终忘了一点,我的老师,她首先是一个女人!是的,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她最重要的角色是“女人”!不谙世事的我,对这一点却领悟的太晚、太晚。假如时光能够倒流,假如昨天的一切能够重演,我一定会握着老师的双手,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老师,在学生眼里,您永远年轻,永远美丽!”可是,这又是多么的不可能!在那个细雨霏霏的午后,老师从我眸子间读出的只有一句:你老了,你真的老了......
        那次见面后不久,我就去了外地上学。后来断断续续知道,老师回了上海,又听说她离婚了。一个暑假,在家乡遇到小学的数学老师,我又获悉:梅老师瘫痪了......
        窗外,雪下得更大。在这样的雪天,上海也一定很冷,很冷,缠绵病榻的梅老师,不知是怎样孤独地守望在无人的角落。她甚至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都不曾有过?那么,她是否有别的亲人呢?这都是我所不了解的。我这才惊奇地发现,对于梅老师,对于曾经拥我在怀的梅老师的一切,我竟然一无所知,知道的,不过是道听途说和闲言碎语。现在,朋友又说她“处境很不好”,到底是怎样的不好呢?我不敢想。
        冬日漫漫,在那不知名的地方,老师,你还好吗?
        她有一个极美的名字:梅韵。

    TAG: 沉醉 飘雪 日子 细雨 延伸 一起

     

    评分:0

    我来说两句

    显示全部

    :loveliness: :handshake :victory: :funk: :time: :kiss: :call: :hug: :lol :'( :Q :L ;P :$ :P :o :@ :D :( :)

    {if !emp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