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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篇小说连载 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第七章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09-23 11:06:18 / 个人分类:长篇小说

            第七章   你该换换脑筋啦

        9月10日,教师节,大家却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有三位老师被炒了鱿鱼,原因是校方接到了学生对他们的投诉。这个消息使大家心情沉重,有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难以调教的学生让大家面临着同样艰巨的管理难题,拿捏不准的分寸更让人心里没底。当天,教师集会,没有任何节日的气氛,校长陈亦平面容凝重,声色俱厉:“各位老师,今天我们集会,本当庆贺节日,但是,我很遗憾,我无法找到喜悦的理由!就在刚才,校务会通过了辞退三位老师的决定。说句实话,他们是被炒了鱿鱼,这并不意味着诸位就可以高枕无忧。告诉在座的诸位,你们最近的表现我很不满意!可以说很失望!我听到有很多老师抱怨学生不好管理,学习基础差,素质更差。这种抱怨,只能说明你们的无能!世上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家长交给我们巨额学费,就是要求我们拿出同等的价值回报他们!因此,今天我必须强调一点:学生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学生永远是对的!不要总拿出师道尊严的一套去压制他们,要多给他们鼓励,多给他们表扬!我建议每个班级都要实行奖励制度,要保证每个学生每学期至少得到一次奖励!学生爱打架,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完全可以给他‘勤于动手’奖嘛!学生顶撞老师,很好嘛,有个性!学生上课爱讲话,有口才呀,也可以发奖状嘛。不要拿你们过去的老一套来对付这里的学生。同志们,该换换脑筋啦!这里我还要说明一点,我们的老师,其去留完全实行一票否决!只要有一个学生投诉你,不管什么原因,对不起,你卷铺盖走人!我们缺的是生源,最不缺的是老师!人力资源部的应聘资料摞得像小山一样,走一个老师,我们随时可以补上……”周彗觉得,自己的心正一点点地沉下去。她惊讶地听着陈亦平校长的理论,她敢说,她从来没听过一位校长在公开场合这样讲话。

       上千平米的大礼堂金碧辉煌。头顶挂满流苏的吸顶灯居高临下俯视众生,四壁蜂窝状的墙壁既表现出人工凿刻的返璞归真,又起到了很好的音响效果。猩红的地毯,套着雪白椅套的软椅,一切都尽可能地表现出舒适和富丽堂皇。然而,坐在礼堂里的众人,却个个耷拉着脑袋,如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如坐针毡。每一个人都在心里为自己不平,每一个人都在一千遍一万遍分析着陈亦平讲话中的漏洞,但是,每一个人又都闭紧了嘴巴。会场内鸦雀无声,这就更衬托出校长声音中的威严和不容置疑,这种威严像幽灵一样在众人的头顶盘桓,挥散不去……

       周彗清楚地感觉到,有一种叫“绝望”的情绪正在自己心底弥漫,而陈亦平显赫的背景更加重了这种绝望的重量。初进学校,周彗就了解到,这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毕业于清华大学工商管理专业,曾在英国留学多年,是一个所谓的“海归”。如果说,上述演说出自一个大老粗之口,周彗尚不觉奇怪,那么,这样一位高层次人士竟然有这样一套理论,带给周彗他们的,就绝非惊讶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甚至是很可怕的一种感觉。

     

       学生入校三周后,按照学校的休假制度,可以休假三天。这些身价不菲的贵族子女,家长和校方都是小心翼翼,决不允许他们私自回家,除个别学生由家长接走之外,大批学生将由校方负责送回家。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

       放假前一天,全校教师集会做战前总动员,有点像出征前的誓师大会,因为所有的人都绷紧了身体中的每一根弦,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每位老师都被安排了接送路线。周彗和何晓辉负责学校至虹口线路,共有54名学生。当天下午,他们领到了54张接送学生的联络卡。每张卡片上贴有该生的2寸照片,旁注姓名、班级、家长的联系电话及家庭详细地址。按照卡上的联系方式,周彗开始一一联系。有的电话拨打很顺利,家长也很客气。但是,有几位家长的电话总是无人接听,或者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还有一些电话是家里的老人接听,一口地道的吴侬软语,周彗听的是云山雾罩,不知所云,对方显然也很着急,一着急,语速更快,结果,双方始终接不上头。无奈,周彗只好找来这些学生,让他们和自己的爷爷奶奶通话,但这又违反了学校规定,在后来的教师例会上,王建强好一顿臭骂,不过这样做的老师很多,所以周彗倒也坦然。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校园像炸开了锅。从公寓楼里冲出来的学生,一个个像飞出牢笼的小鸟,扑棱棱拍打着翅膀你追我赶,欢声笑语响彻校园。见了老师,哪怕只是远远望见,他们也会争先恐后大声向老师问好。看着这些天真烂漫的孩子,周彗简直无法将课堂上的顽劣甚至是无赖和他们联系起来。课堂外的他们,个个活蹦乱跳,惹人疼爱。二十辆豪华大巴停在大操场上,每辆车的挡风玻璃上贴着本趟车的线路。周彗和何晓辉来到自己的大巴上时,里面已经满满当当全是孩子们如花的笑脸。周彗赶忙按照联络卡进行了核对,发现还少两个学生,何晓辉下车去找这两个学生。周彗和司机聊了两句。真巧,司机就是严波。因为暑假招生时他每周都要来招生处接周彗带家长去学校参观,所以周彗和他很熟。严波和周彗年纪相仿,河南洛阳人,性格直爽,爱说爱笑。此刻,坐在驾驶座上的他,着一件大红T恤,一条牛仔裤,短短的寸头,在九月秋阳的光辉中,显得干练清爽。透过车窗,周彗看见,二十辆大巴首尾相接,就像一条长龙,大开着的车门,吞吞吐吐,人进人出,十分热闹。远远的,何晓辉满头大汗,一路小跑,一手拉着一个学生,气喘吁吁上了车。周彗暗暗松了一口气,人总算到齐了。但是,周彗清楚,离真正放松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中究竟会发生什么意外,她无从预知。

       九点整,二十辆大巴徐徐驶出校门,很快,它们就分道扬镳,沿着各自的线路飞驰而去。

       大巴沿沪松高速公路疾驰,公路两侧高大的夹竹桃箭一般被甩在车后,那掠过车窗的灿烂云霞留下了惊鸿一瞥的瞬间美丽。孩子们叽叽喳喳,说说笑笑,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回家的喜悦让这些久离父母的孩子激动异常。周彗的情绪也受到了孩子们的感染,她也和孩子们一起说笑话,猜谜语,不时开怀大笑。何晓辉很少说话,但是,憨笑一直挂在他脸上。汽车驶出沪松高速公路,进入莘庄,车速明显减慢。沿途顺利送走了几个学生,家长都在联络卡上签了字。周彗感觉心情更好了。汽车驶上延安高架,路边的各种路标一个连着一个,看得周彗眼花缭乱。待到下了延安高架,进入闹市,真是车流如织,大厦林立,汽车就像蜗牛一般,艰难地爬行着。严波神情紧张,低声对周彗说:“这条路我没跑过,心里没底,你把地图给我。”周彗忙把驾驶台上的地图递给严波,严波打开地图,一手拿着地图的一角,一手握着方向盘。周彗帮他托着地图,一看花花绿绿、密密麻麻的各种图示,周彗就头疼。上中学时,她最怕的就是地理,到现在,方位感几乎为零。严波让周彗帮忙查找四川北路,周彗双眼酸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还是小孩子眼尖,一个学生从地图上找出了四川北路,还有两个学生自告奋勇帮他们指路。可是,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虽说土生土长,面对密如蛛网的大小公路,他们很快也傻眼了。严波略一沉思,把车停靠在一座立交桥的下方,打算下车找人问问路。车刚停稳,就有人敲车窗,严波一抬头,看见一位全副武装的交警正在向他行礼。严波连忙摇下车窗,不安地向交警做了解释。最后的结果,路是问清楚了,但因为乱停车,被罚款50元。汽车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走走停停,总算把53名学生全部送回了家。现在,车上只有一名学生了,这名学生正是周彗的弟子:傅永。

        昨天下午的电话是打道傅永家里的,傅永亲自告诉奶奶回家的时间,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当汽车驶入距傅永家不远的鲁迅公园路口时,周彗拨打傅永家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傅永说:“老师,我就在这里下车,自己走回家吧,我认得路,也有家里的钥匙。”周彗说:“那不行,我们必须亲手把你交给家长。”傅永说:“爸爸妈妈一直在韩国,有时过年都不回来。家里就我和奶奶,现在奶奶不在家,再不会有人来接我的。”傅永黑胖的脸上显出一丝落寞。何晓辉说:“要不咱们在这里等等吧。”看看没有别的办法,周彗点头同意了。

       汽车停靠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宽阔的树叶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只在树缝间洒下一地碎金。已经入秋,在周彗的家乡,应该正是天高云淡,秋高气爽的好季节。可是,在上海,秋老虎正当横行,路面热浪翻滚,气焰逼人。好在车内有空调,严波趴在方向盘上闭目养神,何晓辉神情专注望着车窗外发呆,周彗和傅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老师,你家在哪里呀?”“天水。”“天水在哪里呀?离这里远吗?”“天水是甘肃省的第二大城市,离这里很远。”“那里好玩吗?有金茂大厦吗?有东方明珠吗?”“天水没有金茂大厦,也没有东方明珠,但是,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一颗明珠。是人类始祖伏羲女娲生活过的地方,有杜甫居住过的南廓寺,还有著名的麦积石窟……”“‘丝绸之路?’老师,那你们那里一定有沙漠,有骆驼吧?”周彗笑了,“天水是丝绸之路上的小江南,山清水秀,可没有沙漠和骆驼。”傅永的眼神黯淡了,他失望地叹了口气,突然说:“天水那么美,老师你为什么要来上海?”周彗一时语塞,是啊,天水那么美,自己又为何要离开天水?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向一个十几岁的上海少年解释,好在傅永很快转移了话题:“老师,我会背一百单八将呢!”他一脸得意,没等周彗回答,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念念有词了:“‘及时雨’宋江,‘托塔天王’晁盖,‘神行太保’戴宗,‘军师’吴用,‘豹子头’林冲,‘行者’武松……”周彗没有打断他,她不无意外地看着傅永一口气背完,欣喜地说:“行啊,傅永!”傅永兴奋得满脸通红,“我敢说,咱们班没有一个人能像我一样背下来。”周彗肯定地点点头,说:“不要说咱们班的同学,就是老师我,也未必能说的一字不差呢。傅永,你真棒!”傅永突然神情沮丧,“每次我跟他们讲,他们就骂我吹牛,又不给我机会听我背,他们都瞧不起我。”周彗赶忙说:“谁说瞧不起你啦?老师看你最了不起啦!”傅永神秘地凑近周彗的耳朵:“老师,告诉你一个秘密。去年我过生日,爸爸送我一套《水浒》,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就开始背这一百单八将,等今年过年见到爸爸,我一定背给他听。”“你爸爸一定非常高兴。”“唉,就怕他又忙,不回来。你不知道,我已经一年没见爸爸了。”“那你去过韩国吗?”“唉,别提了,去年我倒是去了韩国,可爸爸妈妈根本没有时间陪我,就派一个保镖跟着我,真没劲!我呆了几天就回上海了。可上海只有奶奶陪我,她太老了,耳朵也聋了,我和她说话可费劲了。没办法,我就和小狗贝贝说话,和机器人说话,和花说话……”傅永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他似乎并不在意周彗有没有在听,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周彗的眼睛湿润了。可怜的孩子,他是那么渴望倾诉,渴望倾听,可是,家里无人听他倾诉,学校里的同学除了欺负他,没有人愿意理他。即便是老师,也因为他的不洁而反感他,疏远他。想到这里,周彗十分内疚,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呢?从那次谈话不了了之后,周彗就再也没有单独和傅永接触过。对他在课堂上的怪异行为,周彗也已经熟视无睹,漠然处之,就像对待一只小猫小狗,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怜的孩子其实也有一颗敏感、脆弱的心。

       而且,周彗清楚地意识到,在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里,傅永竟然没有释放一次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气体,他双眼明亮,侃侃而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周彗困惑了……

       在此期间,周彗又多次拨打傅永家里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眼看时针已经指向中午一点,无奈,严波掉转车头,汽车载着无精打采的几个人向学校驶去……

     


    TAG: 长篇小说 连载 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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