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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辛弃疾的刀锋

    上一篇 / 下一篇  2021-02-26 10:03:13 / 个人分类:散文

    辛弃疾的刀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辛弃疾

     

    辛弃疾一生都在身份认同中纠结。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清平乐·村居》)这样一个闲散快活与世无争的老人,村里那些和他赌酒逗趣的,卧听蛙声的,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人曾经是横刀立马仗剑弯弓的将军。

    就是说,在辛弃疾68年的人生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他是在乡间度过的,“听取蛙声一片”响彻他的后半生。

    对辛弃疾来说,所有的壮怀激烈都已远去,但是,那些金戈铁马的日子,那些并肩战斗的战友,就像一帧帧剪影,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一浮现在他的眼前。

    辛弃疾收复中原,重整河山的信念最早来自于祖父辛赞的教育。

    辛赞在北宋时期应该中过进士或担任过官职,公元1126年末,金军攻入汴京,宋徽宗赵佶、钦宗赵桓二帝被虏,史称“靖康之变”。赵桓之弟赵构逃至临安(杭州),是为高宗,南宋始。次年,北宋覆灭。

    黄河故道以南的河南、陕西地区,均入金之版图并建立伪齐政权,之后废除齐国,在汴京设立行尚书台。靖康之变时,辛赞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南下,不得已出仕金朝,并且一直官至开封府知府。

    辛弃疾出生在山东济南府历城县。这里也属于金国管辖,所以,辛弃疾是地道的汉人,但出生于金国。不管辛弃疾主观上愿不愿意,按照当时的户籍制度来算,实际上辛弃疾算是金人。

    辛弃疾的父亲辛文郁,《世系表》仅谓赠中散大夫。所谓赠官,大概是辛文郁未及在金为官即已去世,而金朝官阶中也没有中散大夫,当为辛弃疾南渡以后所赠。史书中有明确记载的,是他从儿时起,就跟随祖父宦游各地。

    理清了这个思路,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辛赞给辛弃疾自幼灌输的就是灭金兴汉的思想。

    除了祖父的引领,辛弃疾亲眼目睹汉人在金人统治下所受的屈辱与痛苦,更是直观的教育素材,因此,他内心深处所认同的,是遥遥相望的南宋政权。

    金人治下的汉人,地位到底有多低下?

    金人刚刚进入中原的时候,杀人盈野、流血成河,在已经占领的土地上也管理粗放,屡施暴政,这是因为,金人还处于奴隶制时期,所以,初入中原,金人就在其占领区内强制推行奴隶制,大规模掠夺汉人的田地,大批汉人被掳为奴隶。引发汉人强烈愤慨的,还有强迫汉人剃头辫发,这对秉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汉人来说异常屈辱。

    金国贵族的横征暴敛,使北方的很多农民破产,他们又大放高利贷,使汉人陷入负债累累的恶性循环,成千上万汉人沦为债务奴隶,不愿意做奴隶的铤而走险,或啸聚山林,或亡命天涯。金国出动大批军队,到处搜捕欠债者。凡遇村民,即行拷掠,或迫使其自诬,或威逼其诬人,生民无辜,立成星散,被害之甚,不啻兵火。有持棍棒反抗者,则被捕被杀,积尸狼藉,州县囹圄为之一盈

    当然,辛弃疾的祖父在金廷为官,虽然金统治者对汉族官员并不信任,但是怎么说,辛弃疾家里的日子比起普通汉人,还是天上地下。尽管如此,浸淫在骨子里的儒家教育,“靖康之变”的血海国耻,就像一道道皮鞭,时时拷打着辛赞,他把所有的压抑和怒火,都化成对孙子的谆谆教导。

    总角之年,辛弃疾就开始了汉家经典的学习。白日,满目所及,都是剃顶发,圆领窄袖长袍,腰束革带,脚蹬长靴的金人,回到家里,几道门一关,祖父依然宽袍大袖,辛弃疾依偎膝下,爷孙二人诵《离骚》,歌《诗经》,习碑帖。

    一有机会,辛赞就带着辛弃疾登高望远,指画山河

    大汉民族的精神,大汉民族的文字,一点一滴,一笔一划流进血液,刻进骨头。

    祖父对孙儿的影响是深远的,辛弃疾先后于15岁、18岁两次随计吏抵燕山,谛观形势,目的就是投衅而起,以纾君父所不共戴天之愤。就是说,少年辛弃疾已经有了武力复仇的雄心。

    但是,躲进小楼成一统终究无法做到,随着年纪的增长,辛弃疾越来越难以在现实和灵魂之间找到平衡:内心深处明明以大汉血统而骄傲,眼前看到的,却是金人的跋扈,汉人的卑微。事实上,在金人眼里,他们连汉人都不如。

    金当权者发明了一个新词:南人,就是原来宋统治下以汉族为主的各族人民。所谓汉人,大体是指淮河以北原来金朝统治下的各族人民和早先被征服的四川、云南的各族人民。他们主要是汉族人,但是契丹、高丽、女真、渤海人也算是汉人。

    如此,南人,这个侮辱性称呼里隐含的信息显而易见:他们是最下等阶层。

    如果不是因为祖父的身份,辛弃疾恐怕连活命都难。

    与孙儿的纠结相比,辛赞内心的折磨应该更甚。忠臣不事二主,这是所有汉族官员都清楚的道理,在宋人眼里,他就是贰臣,是大节有亏的汉奸,晚节不保,在他这样经受过严格儒家教育的读书人看来,这个污点几乎覆盖了他前半生的所有光芒。

    我们无从想见祖孙二人的日常交流中是否会谈及这个话题,但是,我们完全可以推断,辛赞的郁郁寡欢,辛弃疾的苦闷彷徨。

    辛赞给了孙儿大汉族的血性,也在孙儿心底投下了沉重的阴影。

    辛弃疾的迷茫如影相随。

    尽管他的自我认同一直处在分裂之中,可是,毕竟,他还非常年轻,对于未来,他仍然充满规划和希望,于是,辛弃疾连续两次赴金新都燕京(今南京)参加了科考,可惜都没考上。

    如果,辛弃疾科举成功,仕途顺利,是不是,我们今天所知道的辛弃疾,会是另一个版本?又或者,他会和数以千万计的庸官俗吏一样,根本留不下任何印记?

    历史不容假设,我们所看见的就是:

    仇恨的种子已经深埋,只待合适的时机,便挣脱桎梏,见风就长了。

    就在辛弃疾刚满21岁时,时机来了。

    南宋绍兴三十一年(1161),金主完颜亮率军南侵,一路烧杀抢掠,山东济南人耿京揭竿而起,竖起抗金大旗,队伍很快扩至百余人,攻克莱芜、泰安等地,各地义军纷纷加入,不久即聚众数十万人。

    辛弃疾振臂一呼,率2000余人投奔耿京。

    受耿京委派,辛弃疾前往杭州,与南宋政府谈判,意欲联合更强大的力量共同抗金。

    辛弃疾离开期间,耿京为叛将所杀,于是,辛弃疾从军史上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深夜,辛弃疾亲率五十勇士,纵马横刀,于五万敌军中生擒叛将,待对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策马狂奔,一骑绝尘。

    马下书生,马上将军,真壮士也!

    此时的辛弃疾,少年英雄,小试刀锋,已然披甲立马,卓尔不群。

    这一次的拔刀,也为辛弃疾进入南宋朝堂,杀出了一条血路。

    辛弃疾生擒叛徒,震撼南宋朝野,洪迈《稼轩记》载:壮声英概,懦士为之兴起,圣天子一见三叹息”。

    宋高宗任命他为江阴签判,辛弃疾开始了仕宦生涯。从此,直至去世,辛弃疾再也没有回到过故乡济南。

    这一年,他不过23岁。

    意气风发的辛弃疾,一定和所有春风得意的年轻人一样,从此以为,他终于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故国,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昂首挺胸做一回大汉民族的子民了。

    一句话:他终于不必在血统与现实之间纠结了。

    很快,又一顶新帽子扣在他头上了:归正人。

    归正人是南宋对北方沦陷区南下投奔之人的蔑称,归正官员,只允许添差某官职,而不厘务差遣,即只给一个闲散的官职而并无实权,这几乎算是国策了。

    贴上了这个标签,辛弃疾的身份又尴尬了。

    在金时,他是降臣子孙,汉人后裔,虽然祖父在朝,但是,始终比同朝的金人低了几分,当权者对这样的官员很难产生信任,想来祖父在家里也没少发牢骚,辛弃疾耳濡目染,祖父的尴尬就是他的尴尬。

    如今,同样的尴尬,从强度上说,显然远非昔日可比,当年,直接有切肤之痛的毕竟是祖父,现在,他和当年的祖父一样,必须直面了。

    “堂上谋臣帷幄,边头猛将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燕可伐与曰可。此日楼台鼎鼐,他时剑履山河。都人齐和大风歌。管领群臣来贺。”(《西江月·堂上谋臣帷幄》)战场上,他刀锋所指,无不披靡。这样一把寒光凛凛的钢刀,以血喂养,它就是沙场的魂,是军人的胆。辛弃疾点兵塞外,马踏黄沙,一刀在手,任我驰骋。

    官场上的云波诡谲比战场厮杀来得更加残酷血腥,拔刀四顾,双目茫茫。对手在哪里?辛弃疾看不见摸不着,可是,那危险一步步逼近的气息,就在咫尺。杀人于无形,这是官场更为高明的地方,直到“左手把青霓,右手挟明月。”(《千年调·开山径得石壁》)的那一天,辛弃疾方才明白。

    “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襜突骑渡江初。燕兵夜娖银胡觮,汉箭朝飞金仆姑。”(《鹧鸪天·有客慨然谈功名因追念少年时事戏作》)也许,提刀飞骑,横扫千军的岁月,才是辛弃疾释放自我,淋漓尽性的日子。

    马背才是他的归处。

    摸不着北的辛弃疾,在此后40余年间,辗转调任地方官,先后调遣将近40次,期间三起三落,赋闲时间长达21年。

    “正目断关河路绝。我最怜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贺新郎·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纵使他有铁一般的决心和意志,也敌不过化骨绵掌,执着北伐的热情,最终在官场的倾轧中消磨殆尽。

    中年罢官以后,辛弃疾在江西上饶带湖闲居,此后二十年间,他除了有两年一度出任福建提点刑狱和福建安抚使外,大部分时间都在乡闲居。

    上饶是当时官绅士大夫的别墅区,距离杭州也就两天快马路程。公元1181年的秋天,辛弃疾新居落成,这个临带湖而建的园区,鸥鹭、白鹤、鱼虾、明月、清风、绿竹……应有尽有,成为辛弃疾的世外桃源。

    “短灯檠,长剑铗,欲生苔。雕弓挂壁无用,照影落清杯老子正须衰。”(《水调歌头·寄我五云字》),初初罢官,辛弃疾还是心有不甘,刀锋生锈,弯弓闲挂,他唯觉心无所寄,一片空落。

    带湖十多年,是辛弃疾一举成为“词中之龙”的开始,他的无所寄托寻到了出口。

    辛弃疾提笔时,柳永、苏轼、李清照早已名满天下,但是,后来者辛弃疾一腔孤勇,自成一体,在词坛上趟出一条新路。

    刀锋化作笔锋,字字有剑气,句句不留痕。

    带湖买得新风月。头白早归来,种花花开。(《菩萨蛮·稼轩日向儿童说》)

    都种了什么花呢?

    酒罢归对寒窗,相留昨夜,应是梅花发。(《念奴娇·洞庭春晚》)

    东篱菊有黄花吐,对映水,几簇芙蓉。(《金菊对芙蓉·重阳》)

    藕花雨湿前湖夜,桂枝风澹小山时。(《最高楼·醉中有索四时歌者为赋》)

    梨花着雨晚来晴,月笼明,泪纵横。(《江城子(和人韵)_梨花著雨晚来晴》)

    …..

    杨花、兰花、菖蒲等等数十种之外,还有柳树、桂树、松树、梧桐、榆树、梅子树、桔树等,最多的是松树和绿竹。可以想见,辛弃疾给自己营造的,是一方堪称高级的园林景观,朱熹去过以后,都惊为耳目未曾睹,他退休以后的物质生活显然是优渥的。

    身外纵是千般好,怎敌得,心头事由?

    “昨宵醉里行,山吐三更月。不见可怜人,一夜头如雪。”(《生查子·山行寄杨民瞻》)马放南山,刀枪入库,辛弃疾的刀锋依然偶露峥嵘,只不过,这刀锋上的寒光,已然化作一夜头白。

    在梦里,他是挑灯看剑,纵马疆场的战士,醒来后,不过醉舞狂歌一老翁。这是辛弃疾又一次对自我身份的追问。

    即便老矣,但得一声令下,辛弃疾仍然渴望利刃出鞘,刀锋虎虎:

    开禧三年(1207年)秋,朝廷再次起用辛弃疾为枢密都承旨,令他速到临安赴任。但诏令到达,辛弃疾已病重卧床不起,只得上奏请辞。

    目送诏令官远去,辛弃疾知道,这一次,他是彻底告别战场,永远不可能再试刀锋了。

    重阳后一日,68岁的辛弃疾去世。

    辛弃疾的一生分为三个时期。

    23岁之前,他屈身金国,心存鸿鹄之志,壁上刀锋迫人。

    23岁至45岁前后,他回归故国,空负灭金大任,鞘里刀锋无声。

    晚年,他隐居山水园林,与众呼酒买醉,独泣刀锋生苔。

    除了一口唤不醒的宝刀,他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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