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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华国色之三十三 红颜摧大敌,白玉润千秋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3-06-02 21:54:23 / 个人分类:长篇历史文化散文

          风华国色之三十三   红颜摧大敌,白玉润千秋

            如果说,我的血液里,八十年代的阳光和空气主流其中,那么,彼时铁血丹心之豪侠壮士当是令我血液沸腾的火种。

           当梁红玉出现在十七寸黑白电视中时,我年方十岁。身披百花袍,手提绣鸾刀,胯下桃花马的古装女子,顷刻间摄去了我的魂魄。直至她振臂如飞,擂鼓如雨,这个战袍飘飘,铠甲似金,面目姣好的女子深深烙刻进了我的记忆。那是一段京戏:梁红玉擂鼓战金山。也许,正是头戴雉尾八宝嵌金珠金凤冠,身着锁子黄金甲,腰围盘龙白玉带的梁红玉,在我心底埋下了英雄情结的种子,这个英雄,当然是英姿飒爽,女作男装,不让须眉的美人。

           但是,一个疑问也困扰我很多年:梁红玉不就是打仗时敲敲鼓嘛,这鼓点真就那么厉害?之后才渐渐知道,战争中协调大兵团的行动,通信至关重要。现代作战可以用高科技传达命令,古代就全靠旗帜和金鼓。所谓“闻鼓则进,鸣金收兵”不过是笼统的说法,不同的鼓点其实代表不同的命令。梁红玉亲自击鼓也就是表明她在指挥整个舰队。在古代战争中,鼓手和旗手是敌人的首要攻击目标,梁红玉站在这个位置上,也就是站在最危险的一线。当时正是宋高宗建炎年间,十万金兵进犯镇江,浙西制置使韩世忠率八千水军抵抗。兵力悬殊,危急时刻,梁红玉亲自在金山之巅的妙高台擂鼓指挥。第一响出战金军,第二响佯装失利,诱敌深入,第三通鼓响后,暗藏在芦苇荡中的伏兵对金军形成合围之势,打得对方溃不成军。

           梁红玉阵前击鼓,之所以令将士们血脉喷张,锐不可当,还因为梁红玉的身份:主帅韩世忠夫人。这一点非常重要。大敌当前,众寡悬殊,主帅夫人亲自披挂上阵,而且,这位夫人还有不落俗媚的惊世容颜,在男人的战场上,她就是一枚燃烧的火炬,一面漫卷的旗帜,她让所有男人们心甘情愿为之赴死。

         《杨国夫人传》记载:“杨国自领一军,号‘娘子军’,用唐平阳公主前例也。与金军,伪齐镇淮军数战于山阳,宿迁,皆胜,威名动于天下。金人忌之。八月丁卯战金人于淮水,遇伏。金军百倍于己。突围不得。身被数创,肠自腹间出,以汗巾裹之,血透重甲。顾左右曰:‘今日得报君恩’。乃突击。敌以乱箭攒射,力尽落马而死。金人相蹂践争其遗体,数人各得其一体。金人曝其尸于市三日。”惨烈如斯,悲壮如斯,一个年轻的女人,该拥有多么强大的灵魂和勇气,这是光照日月的精神,这种精神气贯长虹,甚至让她的对手也为之折服。完颜兀术收敛了梁红玉的遗体,送还于韩世忠。16年后,也就是1151年,韩世忠病逝,夫妇合葬于苏州灵岩山下。

          若杨国者,真女中丈夫也。

           走笔至此,风华国色系列凡记女子三十三位,其中篇幅最多者,婉约也。如红玉者,盖寥寥也,落笔时的感触自是不同。那些极具女性阴柔特质的,往往令我柔肠百结,有着“雨打梨花深闭门”的寂寞和忧伤。当她们身世凋零,当她们红颜薄命,我亦心如浮萍,哀伤不能语。如红玉这般红绡铠甲,骁骑神弩,剑指娥眉怒的巾帼英雄,则令我笔下生风,壮怀激烈,恨不能挽强弓,射天狼。这是有别于和风细雨的雄浑壮阔之美,她们马革裹尸,喋血青史,是最凌冽的女人花。

           红玉们以她们穿越时空的冲天豪情影响了我,剑胆琴心,舒眉朗目的女子,在我看来,其风情,其气韵,总在那些楚楚可怜的女儿之上。所以说,男子而女性化,只是让人反胃,女子却男儿气,往往是英气逼人,豪气逼人,当然,这个前提须得是这女子足够美丽,足够才情,否则,女子真如男子般虎背熊腰,这世界也便无趣的紧了。

            晚来秋雨,

            拭不去伊人珠泪,

            八千子弟为谁伤感?

            颓圮的城墙,

            入尘的朱窗,

           何人还在低低吟唱?

           大宋朝的尾声,

           被一个女子,

           断断续续地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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