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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月的文字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5-06-29 17:30:01

     

    “雨如贵人来”。雨水充沛意味好事将近,于是我在这往年也并不多见的温润中一遍遍畅想。

     

    六月的第一个礼拜四。慧音山坳。难得的雨后出行日。出门时天色不甚佳,是去上南山漫步还是在床上睡懒觉?心中难免纠结,而卫生间里的这个瞬间决定让我有了一整天的好心情。路上行人寥寥,这个城市一天的开始似乎总有点迟疑,公车飞过眼前,连同车厢里那一张张有点呆滞茫然的陌生人面孔,算是能勾勒成以“浮生总为生计忙”为主题的俗世常态,只是个人看待这一天的心境不同罢了。上山前的一段路我一般是要听着手机上的钢琴曲度过的,这段路大致半小时,路线是由小区起步,穿罗玉小区经便桥过河,再沿河坝前行过龙王沟到山下。也许是菜农们觉得上下山锻炼的人多,龙王沟上马路左右地段自发形成早市,堪称山前一景。近来由于要办伏羲旅游文化节的缘故,其市被驱之龙王沟内,要经过这里当然就要费一番功夫。按照惯例,我从山脚爬到公安林二十多分钟,今天的爬法是要连续爬上两个陡坡才能到山尖上,然后到公安林上一条被我称之为有“诗意般宁静”的盘山路上去,走完这条路的时间与前者合计得一小时,再从杜家坪村口前折返。雨后的山路没有一点尘土,微微润湿的路上透露着山的心意,松软的路两边是槐树或者柏树的绿荫,脚面是青草弹落的露水,我赶紧停下脚来做深呼吸状,想淘尽胸中闷气,以换得全身心的神清气爽。清风徐来,满目苍翠,远处传来的鸟叫声愈发使脚下的山充满禅机。山间村落错落有致,与隔沟相望的寺院互为点缀,整修一新的公路崎岖盘旋,不知蜿蜒到山中的哪里,如果再有一股水飘临其间那就堪有“南山幽居图”潇散旷达的意境了。到达山顶的时候,天上厚重的云渐渐散去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林间的灰暗气氛一下子变得敞亮起来,仿佛满山遍野的青木野草都有了人的维度,视之可亲揽之可爱。如此赏心悦目的路程当然要动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的心思,原本纯粹的走路锻炼渐变成了对眼前所见山色的层层感悟。今天如果不坚持出门,可能这些话都没法写在这里,因为实在不想懒懒地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才有悟山中美景胜似昏昏欲睡的实际行动。漫步南山其实是在大自然的怀抱中体验天地人合一的境界,看似步在迈实则心在动,想来那也是一种别样的休息,何乐而不为呢?返程则显得随意,即沿盘山公路缓步而下,这种快上慢下的做法不至于让膝盖过多承载全身的重量,而且我也乐于这种边走边放空自己的放松方式。在耗时同样是一小时的回程中,俗累尽脱,尘念俱忘,南山的寂静与坦然让一个人尽得渺渺出世之感。这样一来,单纯的赏山之趣倒和“乘兴而来兴尽而归”的魏晋风度有了交集,想必那个生性不愿受人拘束的王徽之觉得今人如此,也会意有神会地淡淡一笑吧。

     

    五月底圈内即盛传高三考生该注意的时间,目睹此表不仅眼前一亮,且抄录之做日后行事历。

    67→8日:高考。

    〖十年寒窗,就此一搏。孰优孰劣,就此解脱。无怨无悔,心境平和。〗

    69日: 等待成绩。

    D到校仅拿到志愿提交密码卡,而对《高考报名指南》语焉不详,岂有此理!

    610→21:继续等待成绩。     

    〖煎熬十数日,经天尽琢磨。成绩一数字,何日终有得?〗

    622日:公布最低录取分数线,查询成绩。

    〖命运之神将会垂青于谁?令人揪心之日,有生死立判感!其结果意味为何?〗

    625→27日:本科志愿第一次填报。

    〖含本科提前批(体育艺术类)、本科一批、本科二批

    628日:又开始将近三个星期的等待。

    〖今年艺术类最低录取线若何?是升是降?全然不知。录取通知书何日到来?

    716日:体育艺术类本科一批志愿征集〖含二本院校〗

    731日:本科二批HI段第一次征集〖含体育艺术类本科二批(三本院校)〗

     

     

    某天抄《瘗鹤铭》原文,孤灯之下,手抄一遍,好像心烦意乱;第二天又“锦笺恭录”,当下对视之,感觉再也没有昨夜信手那么一写的随性畅快了。苏东坡“书初无意于佳乃佳耳”的直觉,自此才算心有所悟。以前看许多书帖,不明白后人为什么独独对《瘗鹤铭》有无以复加的好感,后来才知其断石宋代被发现后即得到历代书家的高度评价。如黄庭坚为此作诗明言大字无过《瘗鹤铭》;《东洲草堂金石跋》认为自来书律,意合篆分,派兼南北,未有如贞白《瘗鹤铭》者;南宋曹士冕《法帖谱系》云“焦山《瘗鹤铭》笔法之妙,为书家冠冕”;清刘熙载《艺概》曰“《瘗鹤铭》剥蚀已甚,然存字虽少,其举止历落,气体宏逸,令人味之不尽”。概此石书法厚重高古,用笔奇峭飞逸,虽称楷书,略带隶书和行书意趣,字里行间尽显六朝韵致,为隋唐以来的楷书风范,是艺术性高且影响极大的摩崖碑刻。《瘗鹤铭》还在中国书法史上尚具大字之祖的坐标意义,其意态雍容,格调高雅,堪称逸品的艺术影响力后无来者。《瘗鹤铭》署名华阳真逸撰,上皇山樵正书,是一篇文人哀悼家鹤的纪念文章,内容虽不足道,其书法成就却非同寻常。

    附《瘗鹤铭》原文,有目共睹,通篇的留恋与不舍,读之感同身受,伤感之情毋庸赘言。

    鹤寿不知其纪也,壬辰岁得于华亭,甲午岁化于朱方。天其未遂,吾翔寥廓耶?奚夺余仙鹤之遽也。乃裹以玄黄之巾,藏乎兹山之下,仙家无隐晦之志,我等故立石旌事篆铭不朽词曰:相此胎禽,浮丘之真,山阴降迹,华表留声。西竹法理,幸丹岁辰。真唯仿佛,事亦微冥。鸣语化解,仙鹤去莘,左取曹国,右割荆门,后荡洪流,前固重局,余欲无言,尔也何明?宜直示之,惟将进宁,爰集真侣,瘗尔作铭。

     

    招考。L中学。巡视。

    Q姓女教师。偶尔的言谈就能感觉出眼前这位属于那种性格温文尔雅,待人客气得体的那一类人。相貌倒是平常,但手腕上那价值不菲的三串手链给人以深刻印象。我分明看到她在监考之余手捻念珠,嘴里像是念念有词,像极了默诵咒语的虔诚样子,难道此人所作所为即传说中所谓的“独超象外”做派吗?这些有精神生活的人在琐碎的现实中往往是一个完美主义者,面对命运的拨弄他们通常不愿委屈自己,坚韧内敛中隐含着百折不挠的意志。

    D姓男教师。这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其阴郁的表情散发出来的沉闷感弥漫在整个教室里,我事后仅在办公室偶遇他与同事淡然作别。木讷认真的表象下却仍有让人不能容忍的地方,当两个人靠近时你能明显受到一股浓烈烟臭味的熏染,仿佛漫长的监考时间对他烟瘾的忍耐力是一个绝好的检验,那副冷漠的面孔下隐藏着难以言状的不耐烦。看来能干之人的身上似乎都有这样或那样不可理喻的毛病,世事在一个人身上难以全面。

    Z姓男教师。热情像这个人的一张名片,初次见面你就能被这样的能量所感染。年轻有为的朝气从那张脸上集中体现出来,你很难想象三十出头的他已经是年级的级长,连带着的班主任工作好像也不能消磨掉一个年青人的锐气。办公室满窗台的花草及两缸热带鱼的陈设,让人觉得这间房子里的人不一样的生活情趣,而我就在这花丛旁的一张椅子上听他说话。他说今日此来完全是替有事告假的Q老师,言语之间不见丝毫的不乐意不情愿,人缘之盛由此可见。

     

    端午。山趣。尘缘。

    天水的风俗,端午这天要“摆露水”。一般是尽早出门,途中以求露水袭身,达止恶气驱瘟辟邪之效。家家户户门头遍插艾草柳枝,以便在“重五”这样犯禁忌的日子里仍能独善其身,不惧五毒尽出。端午期间,时近夏至,正是寒气与暑气交互转换之时,大家当然得从穿衣、行动方面注意一二。古人缺乏科学观念,认为五月初五是恶月恶日,以此认定疾病皆由鬼邪作祟所致,所以端午这天,驱邪避毒的招数相继出现,并想以此退蛇、虫、病菌,斩除妖魔。本地习俗早已淡化,但类似佩香囊荷包、别柳枝艾叶、拴五色丝线、吃粽子棕糕(甜醅)的习惯至今仍保留着,算是端午节节气的体现。你说端午是古时祛病防疫的卫生节一点都不为过,可现在知道其激浊除腐,杀菌防病主旨的人就不多了。

     

    等待。煎熬。祈愿。

    细雨飘过,清风如语,徐徐信步,身心俱定。

    时不待我,而我并没有丢下什么,形形色色之人性表演与我只有不迎合不拒止的平淡。

    不可能为自己的面子或别人的观感而活,也懒得对所有误解有所回应。

    听黄永灿的钢琴曲,看那些遗落的日子,心自坦然。

     

    六月就是这样一个月份,期待中有无尽的纠结,纠结中有些许奢望,奢望中又有乱花渐欲迷人眼般的茫然……

     

    告别其实是一个人内心无助的决断,而义无反顾地迈出一步,前方就总有你向往的风景。

     

     

    2015-6-29.优游书生在秦州家中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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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笺花言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马新堂   /   2015-07-10 08:07:13
    5
    虎子 引用 删除 曹彦虎   /   2015-06-29 17:5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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