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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月的文字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5-05-25 19:39:33

     

    五月是一个难以着笔的季节。心情像多变的天气,冷暖虚实之间我实在不能将这一切说清楚。就这篇文字而言,我曾经多次起头均告失败,感觉上即便就是现在看到的模样也不能让人满意。

     

    五月槐花香,如果不太计较它的月份的话,槐花足可以让我们回到遥远的童年时代。有次和妻回家,夕阳西下中晃动的身影迎着扑面而来的花香,仿佛一路的倦怠被瞬间稀释,急着进门的心思被明显放慢了的节奏所代替。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飘荡在天空中,伴随着这槐花香气的是夏天的到来,天气一下子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温暖而有激情的季节悄然而至。

     

    气氛的沉闷是我每天思考的问题。高考的压力似乎让一个家庭没有一点欢快的气息,我的生活渐渐变得单调,乏味地天天想怎样做一顿可口的饭菜才能打发掉这一天。DD有时的脾气确实让人难以言说。这当然是高考的压力所致,但也不能借此为所欲为啊!彼此的信任还是挺重要的,因为这关系到双方的沟通能否达到效果。印象中的DD是一个活泼的孩子,不至于连一些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知道,正由于平时方方面面也还都做得不错,我和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自打校考结束回到常规学习轨道上,他总是有些力不从心,经过几次深入的谈话,甚至去求班主任老师侧面鼓励迂回,他对文化课的考试才基本上有了就此一拼的信心与底气。妻对此较我敏感,往往悄悄地说孩子这几天如何如何,我总是大咧咧地才意识到其中究竟。半年来的担心,半年来的期盼,半年来的辛苦,半年来的煎熬岂能是这只言片语所道尽的?高考日期一天天临近,心中的焦虑在孩子面前还不能有丝毫的流露,这事关上阵前旺盛饱满的士气,丝毫不能有所差池!谁又能说孩子品性上的勇气与意志不是拜父母言传身教所赐呢?

     

    电脑前一阵子崩溃掉了,WORD 上的许多文章底稿瞬间尽毁,平日里搜集在音乐播放器上的五六百首钢琴小品也不复存在。前者大多为平时所感,写完的习惯是马上发到博客上去,所幸丢失的也不过是DD年初校考的记录,大致上有五六千字的规模,可惜之余亦不甚在意。反正这些东西丢掉了还可以重新来写,只是我这个人的毛病是东西一遍写过就统统忘尽,回过头来的情形仅仅是修改错别字或者标点,很少有大动干戈的心情往来重复。这也是我始终觉得写文章如同让一个人死去活来的原因。平素不爱写,必是生活中有了观察,观察中有了感悟才动笔投入,写则必当尽情尽兴以遂心愿。后者是对现下滥情歌曲满天飞的一种反动,扔掉了许多以前自认为是感人的曲目,在我看来质朴无华的音符比歌词本身似乎更能让人的性情变得真实与纯粹。流连于石进《爱如烟花一瞬间》,间或尚能感受得到西村由纪江颇富金石气之《风的诱惑》吹面而来,沉醉于BRIAN·CRAIN的《A SIMPLE LIFE乐不思蜀,能听见V.K克《向日葵的祈愿》一诉情长,甚至能感受得到OMAR·AKRAM荒漠上《DANCING WITH THE WIND像雅尼的《ONE MANS DREAM更是让一个人的梦想绽放在乐感为之一吐为快的层面上。有一段时间我就想醉心于在古典音乐的旋律中而欲罢不能,感觉舒伯特在用《F小调幻想曲》哀婉低沉地回忆当爱已成往事、德沃夏克《A大调钢琴五重奏曲》斗志昂扬的情怀令人久久难忘、拉赫玛尼诺夫《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所激情唱响的傲然人生渗透到了每一个乐符里、巴赫《平均律:C大调前奏曲》至静柔美的生命化境融化了生活中太多的负面的影响、李斯特《帕格尼尼练习曲》以玄机超凡的手法表现了极富个性的狂放气势、贝多芬《23F小调钢琴奏鸣曲——热情》情感炽热中可以看到海顿和莫扎特的影子、莫扎特《C大调双钢琴奏鸣曲》畅达轻快的律感令人心绪大开、而勃拉姆斯《A大调间奏曲》则意蕴无尽地表达了对心上人温婉绵长的思念……

     

    心情差的时候往往和一些不愉快的事联系在一起。你没法回避,你感觉好像就是在被一股无以名状的力量牵扯,拉拽之间只剩下怯懦收手,最后断然挣脱的不是中和了成就感的兴奋,而是那种最不能表达最不愿表露的情绪。欲拒还迎之下的暧昧抑或欲迎还拒之下的犹豫都是缺乏内心印证的杂乱表象,外人不明就里,两厢比较之下赖以可信的成分自然就少之又少。

     

    H微信晒出硕士毕业照片。她坐在教室大厅外的台阶上,微屈玉腿,和一着同样姿势的同学微笑地看着镜头,女人味十足。她是女孩子身材中高挑的那种,其站像更是有亭亭玉立的韵味。头顶来回荡着黄色流苏的硕士帽,手捧鲜花和毕业证书,一袭黑色道袍显露着整个人爽朗干练的人格魅力,一脸喜气足以衬托出这个人未来的强大气场。谁能够想到几年前还是一个毕业了无处可去的女生,就一个决定就改变了她自己全部的人生命运!一家人为这一决定付出了许多,而孩子更是坚定地坚持了下来,全家人的努力终于花开结果,看着这样皆大欢喜的照片,想必此时此刻的老两口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西灵寺。西和县郊隍城山上的一座寺院,与别的寺庙规整的建筑风格不同,西灵寺是一座完全开放式的寺院。走进山门,倒是几片农田把寺院分成自然的阶梯状,从接待室旁边的一条小路拾阶而上,就大致可以看到寺院的全貌。重檐高阁的即所谓寺中大殿,前后是天王殿和菩萨殿,其间尚有塔式建筑一幢。环绕着这三殿的是西灵寺的一些平房,大概是“伽蓝七堂”,像僧房、库厨橱之类。山风徐来,静谧的院落像是在聆听佛陀的无字箴言,苍翠阔远的山梁也仿佛满眼禅意,沉浸其中泠然独畅的感受是不能用文字表达的。偶听济通师傅开示,零零总总的归纳一点,即慎守口业的重要。佛法认为身、口、意三业清净,方得建立圆满的人格。口业清净就是要去掉诸如恶口、两舌、妄语、绮语等坏习惯,否则未来必定招感恶报。明白了这些道理后,就应当时时观照自己的心念,断除口业的根源。当我们面临各种口舌是非时,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念?其实很简单,让心不随境起舞,从而造作恶业,让自己也落入口舌是非中,这当然是一个理性的人生活中要切实面对的重要课题。

     

    忙了一天,我在屋内闲坐,有李健《假如爱有天意》的歌词缓缓入耳,这首歌再一次坦露了对一个人爱的依恋和由此而产生的不舍,李氏委婉畅然的小清新曲风能引起众人的共鸣也就不足为怪。此时桌上芍药盛开,舒展的绿叶衬着酽酽的花朵,静静地诉说着这季节的温馨明艳,而此刻的窗外却阵雨交响。

     

     

                                           2015-5-24.优游书生改定于秦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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