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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9-04 09:24:28 / 个人分类:小说原创

            三 公公走了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突如其来的一场灾难,打破了宁静又祥和的平淡无奇的家,娴家的生活开始每况愈下,并且一天天地窘困和潦倒。
       七年前的冬天,那一年出奇地冷,好多居家户厨房的自来水水表都冻破了。 
       一个刮着寒风的风雪之夜,娴的婆婆半夜12点多突然打电话来说公公肚子疼地厉害。娴和红赶忙从热乎乎的被窝爬起来,顾不上熟睡着的才5岁的女儿,急匆匆赶到婆婆家,好在离得不远,10分钟就赶到了。婆婆看到娴和红到了,又急又怕地哆嗦着失声痛哭,公公踡在2米宽的床上捂着肚子滚来滚去,疼得满头满脸都是豆粒大小的汗珠子,却硬撑着不叫出声来,只是断断续续地低低地呻吟几声。
       “赶紧送医院!”
       娴和红顾不上给公公穿上外衣和鞋子,慌乱中把一件军棉袄套在身上,红背起来就往外跑,娴拽一条被子跟在后面,下楼的时候走得太急,把脚歪了,一只鞋的鞋跟也掉了,娴顾不上疼痛,深一脚浅一脚地只顾跟着跑,好在家属院门口白天黑夜都有守候等生意的出租车。在车上,娴给疼地近乎昏迷的公公盖上被子。10多分钟车就赶到医院,送到急救室,他们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两个护士手忙脚乱地给公公量体温测血压,红去找值班主治大夫,娴靠墙喘了几口气,稍一定神,才想起来下车的时候忘记拿被子了,心想得下去看看那辆出租车还在不在,得把被子取回来,刚一挪脚,脚脖子疼得“啊”地一声叫出声来,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吓那俩护士一大跳。娴低头撸起裤管一看,妈呀,脚腂又青又紫肿得厉害,手一碰,钻心地疼,她又急又气又感到不可言状地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叭嗒叭嗒”往下掉。
       正在暗自着急,那出租车司机怀里抱着被子推门而入,看到娴坐在地上,以为是惊吓过度了,边好言安慰,边把被子搁在房间空着的另外一张床上,然后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娴虚弱地对他道声:“谢谢你师傅!”
       “不客气。”他也不离去,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只是犹犹豫豫地看着兰。
       护士问:“你有事么?”
       “哦,没,没什么事,只是。。。她。。。车费。。。”
       娴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师傅,我们下车急,忘记给你付车费了,你等一下。”
       娴掏遍了所有的口袋,没有找出来一文钱。女人的钱包呀手机呀什么的总是装在随身带的手提包里,出门走得急,忘记带包。
       “哦,对不起师傅,我出门走得急,忘了带钱,你稍微等一会,我老公一会回来再给你好么?”
       “嗨,算了吧,谁还没个不方便的时候呢?照顾好病人要紧。我走了。”
       娴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里说:好人,好人呐!
       过了好一阵子,红才回到急救室,陪同进来一位穿白大褂稍胖秃顶戴眼镜的中年大夫,边走边打着哈欠,没经打采地向护士询问病人的体温血压等情况。红看着公公痛苦的样子,提出立刻做B超或CT进行观察,大夫一脸无奈地说晚上体检室没有人,只能等到明天才能做全面检查。
       看到公公疼痛难忍,大夫吩咐护士给注射一针镇痛针剂。可能是药物的作用,针打上没过多久,公公就慢慢安静下来昏沉沉地睡着了。
       红焦躁的心绪稍微安定下来,疲惫又烦燥地对娴挥一挥手说:“我留下来陪爸爸,你回去吧,女儿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
       娴委屈地说:“我的脚崴了,走不动!”说着,忍不住又不争气地掉眼泪。
       红一听急忙蹲下来看娴红肿得越来越厉害的脚,他心疼地轻轻抚摸,娴还是疼地直抽冷气。他赶忙又去请那个值班的中年大夫过来看看,大夫边说“不要怕疼,忍着点”,边抬起娴的脚稍微用点力揉动她的骨关节,娴疼地差点要哭出来了,但是紧咬牙关强忍着。好不容易才听大夫说:“好像没伤到骨头,贴两贴药膏过两天消肿就好了。”红跑到药房卖了两贴“藏奇神药”药膏来给她贴上。别说,这药膏还真管用,一贴上就感到透心的凉快舒服,痛楚也渐渐地消退了。
       趁着公公还在熟睡,红又背着媳妇到医院门口,让她坐出租车回家照看孩子。这回娴可记住了兜里没带钱,一上车就提醒红提前付了出租车费。到家属院门口下车,娴扶着墙或楼梯一蹦一跳地到家,还好,女儿还在甜甜入睡,娴看了看表,已经凌晨四点了。
       折腾了大半夜,娴又冷又困,一倒头就睡着了。
       两天以后,公公的最后诊断结果出来了:直肠癌晚期,得尽快手术。
       “直肠癌晚期”这五个字,如晴天霹雳,婆婆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打击下,又急又怕躺在床上起不来了,红在医院忙碌着照顾公公和联系医生做手术的事,在几天的煎熬中,红明显消瘦了好多,苍老了许多,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的脚贴了两贴“藏奇神药”药膏,慢慢消肿了不疼了。娴既要照看孩子和惊吓过度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婆婆,又要给医院的公公和红送饭,在两个家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那些天是她感觉到心力交瘁的最艰难的一个阶段。
       两个星期后,才通过关系联系好给公公做手术的事。这联系做手术,说起来容易,其实这里面的学问很多,内幕颇深。
       首先是床位安排。要是没有关系,除非是危在旦生命垂危的病人,否则靠正常的次序等待,还不定等到哪个猴年马月,别的不说,光是护理费、观察费、卫生费等等,不打针不输液,一天下来就得200-300元。
       接下来就得联系并打点上到手术大夫下至护士等,美其名曰“红包”或“辛苦费”。这红包呢,因人而异,多少不等,最多的是手术大夫,500-1000元,接下来是麻醉师,400-800元,手术副手300-500元,护士200-300元,其他相关人员如库管、药房甚至保洁员等等100-200元。以上这些,视个人经济情况及社会关系而定,但是哪怕很贫困的患者家庭和关系很过地硬的患者,也不能少于最低限,这好像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成了推翻不了的行规,成了显示大夫医术高低和维护医生自尊心的不可缺少的试纸。光“红包”还不算,在手术前和手术后,就得请手术医生等一干人吃饭,还得预备手术中间的饮料烟酒等等,名目繁多,五花八门,不一而足。所有这些环节一个都不能少,一个也不敢马虎,有一个环节照应不到,就很难“保证”手术的顺利。
       和别的患者家属一样,该送的“红包”也送了,该请客吃饭也吃了,各个所谓“行规”内的该她们做的都做了。
       医生医术是救死扶伤的,是创造奇迹生命再现的,同时也是很残酷的不可思议的。公公的手术中,肛肠被切除,取而代之的是从腰部被植入异物,一根塑料管成为排泄大小便的功能器官。
       公公的手术很顺利,做了5个小时,但是面对这个“谈癌色变”的现实,却不容乐观。纵观以前做过此类手术的病人,手术之后,能活过10年的人寥寥无几。
       俗话说:什么都有别有病,什么都没别没钱。这场手术,住院一个多月,前前后后花了三万多。这还不说,从此,公公就同打针吃药结了缘,身体要完全依靠药物维持。娴家里的经济状况同她公公的病一样地恶化,以前靠省吃简用攒的一些积蓄慢慢地花完了,并且一天天地越来越拮据和入不敷出。即便这样,也挽留不住公公不太年老的生命,在手术后不到两年的一个初秋,病发逝去,撇给她们的是满目沧桑岁月的婆婆和一笔数目不小的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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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子湾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晚霞   /   2016-08-05 17: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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